厨房跟战场一样,光是锅就用了六只。
满玉系着围裙在厨房用力地刷锅,透明的玻璃外看得清清楚楚,随着他动作支起的蝴蝶骨,不盈一握的腰肢,还有挽起袖子露出的纤细手臂,白得晃眼。
高屿扬的位置正对着中厨,虽然隔了七八米,好在他眼力好,眯起眼睛看了一会儿,和盛临说:“你老婆其实长得蛮好的。”
盛临没拿满玉当妻子,高屿扬点评满玉,即使已经是非常不礼貌的行为了,盛临也没有被冒犯的愠怒,满玉在他心里顶多是个讨人嫌的保姆,他自认为满玉一家在他身上占的便宜已经够多了,连满金那个小公司都是靠着他们家才能过活的,他也不欠满玉什么。
他冷笑一声:“那我把他转让给你吧,你这么有善心,你来收留他,好好让人家戳你脊梁骨,看看你的眼光多么好。”
高屿扬笑着摇摇头,觉得盛临的口味真是一点风情也没有。
那天陆引冰一撩满玉头发,他就知道盛临捞到好东西了。
这种漂亮,但是保守、老实、木讷的调教起来最有意思了,从摸一下就会发抖,一点点操熟了,变成会主动张开腿说骚话求欢的荡夫。
可惜满玉是个beta,要是oga,身体会更敏感,调教起来更有意思。
“你真要给我?你舍得?”
“你最好把他带走,省得我心烦。”
高屿扬有这个心也没这个胆儿,毕竟人家是扯了证的两口子,他也就是想玩玩,结婚肯定是不行,盛临不在乎,他也不好玩人家名义上的老婆。
“算了吧,你不是说要离婚?打算什么时候离?”
提到这个盛临就一肚子火:“他死皮赖脸拖着不肯离,算了,别说了。”
不管他怎么逼满玉离婚,是刁难也好辱骂也罢,满玉都跟软柿子一样任他搓扁揉圆,半点儿脾气都没有,愣是不松口。
知道自己一个人没法对抗他,就给他妈吹耳边风,越看他越觉得这个人心机深沉,就是为了不离婚,继续从他家里捞好处,为了他那一大家子人,真是有够能忍的,堪比勾践卧薪尝胆。
既然这么能忍,那就别怪自己给他吃不完的苦头。
高屿扬叫他喝酒,别想这些烦心事。
人都走空了,满玉才从厨房里走出来,看着桌上的残羹冷炙也没有什么胃口。
高屿扬等人的人品不论,社交生活礼仪从小不算差,满玉收拾起来没有费太大的力气。
边边角角用热水融化清洁剂擦洗干净,再用麂皮擦得纤尘不染,盘子一个个摆好,已经是下半夜了。
满玉薄薄的眼皮透着血管的淡青色,微微垂着,睫毛遮住了视线,浑身带着一种淡淡的颓靡的疲惫,他靠在沙发上,薄薄的一片,几乎和皮革融为一体。
桌面放着香烟盒,他本来视线涣散地盯着自己的鼻间,透过薄薄的发丝,看到了那一方精巧的金属盒子。
他撑着沙发坐起来,懒懒地倚在扶手上,从里面抽出了一支,不太熟练地夹住,点燃,猛地吸了一口,呛得不停咳嗽,苍白的皮肤被染成桃粉色,素白细长的指尖一直颤,香烟燃烧后的灰烬抖落在他小臂上。
——
陆引冰到宁城的时候,政府要员热情地接待了他,原以为他是来投资的,没想到是来掏兜的。
眼看要被拒绝,陆引冰叫他们别着急,示意助理把自己准备的方案交到他们手中。
他修长的手指在扶手上轻点,不疾不徐地说道:“宁城在去年就将贷款利率调低了百分之二,房贷和商贷的还款年限也由三十年延长至五十年,直到今年三月份,城市收入中,额外收入占比同比增长百分之四百,我想,这些额外收入中应该包含小微企业缴纳的罚金,以及……”
他适可而止:“所以我不是来宁城争利的,而是想来帮宁城解决问题的,我舅舅在宁城曾履任十年,对这座城市感情深厚。”
对面要员面色稍霁,仔细翻看这份简略的企划书,其中除了以一定的价格买断部分项目的收费经营权,还有另一家公司另外向当地注资六十亿,投资当地文旅项目。
这是说出去都好听的法子。
扶持旅游项目哪里用得着他这种私企注资这么多?
不过是巧立名目给他们填水坑罢了。
五年前当地房地产还蓬勃发展的时候,百姓争先恐后地向银行借贷买房,银行也不断发行债券,一时经济称得上欣欣向荣。
直到去年,债券到期,恰逢房地产遇冷,本来好好的循环被打破,勒紧裤腰带也一筹莫展,急需化债。
一个有意却抹不开面,另一个递了橄榄枝,宁城和陆氏一拍即合。
实则这次项目从长远来说收益并没有那么可观,但明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