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看眼前这位,年轻水灵,手脚麻利,干活比谁都利索。
一个顶十个。
“京茹,先别忙活。”
许大茂喊住她,“过来,往我脸上招呼一拳。”
秦京茹直起腰,愣愣看着他,那眼神跟见了鬼似的。
谁没事找揍?
“大茂,你这是咋了?出啥事了?干嘛要我打你?”
她满脑子问号,怎么想都想不通。
“让你打你就打,我自己下不去手,要不也不至于跑回家找你。”
许大茂催得急。
他这人自私惯了,几次在外面试着扇自己巴掌,手举老高,落下来比摸还轻。最后还是得靠别人。
“别磨蹭,你还想不想嫁给我?想嫁进城里,就给我使劲揍。你要是不打,我跟娄小娥离不成。咱们的事要是让人撞见,或者娄小娥回来闹起来,你等着被拉去游街吧。”
许大茂懒得跟这乡下丫头掰扯,说多了她也不明白。
秦京茹确实听不太懂那些弯弯绕绕。
但有一句她听清了——打了,他就能离婚,就能娶她。
这就够了。
在她们村里,秦淮如嫁给城里人,是所有姑娘眼里的榜样,谁都盼着能学她。
秦京茹从小就想嫁进城。既然许大茂说了,打了才能成事,那她就打。
活这么大,头一回听见这么贱的要求。
秦京茹在村里干惯农活,手上全是力气。
一拳砸过去,许大茂眼圈立刻乌青。
打得他天旋地转,眼前直冒星星。
“大茂?大茂?”
秦京茹看他站不稳,赶紧上前扶住。
“没事,我没事。”
许大茂一把推开秦京茹,几步走到床边,抬起上层的床板,从夹缝的暗格里抠出一个木匣子。
“大茂,这啥玩意儿啊?”
秦京茹凑过去,眼睛瞪得滴溜圆。
许大茂没搭理她,伸手掀开匣盖——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四根金灿灿的小黄鱼。
秦京茹当时就愣住了。
她从小在农村长大,十块的大票子都没摸过几回,哪见过这种金条?
以前听村里老人提过,说这东西比钱值钱多了,能换不少硬通货。
四根小黄鱼要是全换成票子,够她吃穿好些年了吧?
“别瞎打听,也别到处乱说,老实在家待着就行。”
许大茂把四根小黄鱼塞进衣兜,抬脚就往外走。
秦京茹这农村丫头没啥文化,见识也少,但有个好处——特别听话。
许大茂让她别问、别乱说、老实待着,她就真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对谁都没提一个字。
回到家挨了一拳,又拿到小黄鱼,许大茂推上自行车,又往轧钢厂骑。
他这次哪儿都不去,直接奔李副厂长的办公室。
许大茂这人,溜须拍马的本事是祖传的,看人下菜碟、闻风向跑路,没几个人比他精。
他早就看出来了,李副厂长跟杨厂长水火不容,两人已经斗到明面上来了。
杨厂长那边,他就是想贴上去,人家现在也不给他好脸。
何况何雨柱已经死死抱住了杨厂长这条大腿,他许大茂压根挤不进去。
那就只剩李副厂长这条道了。
只要李副厂长能把杨厂长扳倒,何雨柱那个食堂主任的位置,肯定也得跟着一块儿被撸。
这个年头,要是何雨柱没犯啥大错误,就算李副厂长翻了身当上了李厂长,也没法直接把何雨柱开除。
但他们可以撤掉何雨柱的食堂主任,再给他派点又脏又累的苦差事。
许大茂心里盘算得清楚:只要杨厂长倒了,何雨柱的靠山就没了,到时候他有的是法子给何雨柱穿小鞋——一百种都不止。
李副厂长正坐在办公室里看文件,听见敲门声,随口说了声进来。
门一开,他就看见许大茂顶着一只肿得跟桃子似的熊猫眼走了进来。
李副厂长不知道这家伙为啥这时候跑来,但看他那滑稽样,忍不住憋着笑问了一句:“大茂,你这是怎么搞的?谁把你打成这样?”
许大茂憋了一肚子火,进门就开始拍桌子。
“她娄小娥整天就知道享清福,饭不做、家务不沾,把我当奴才使唤,骂我打我那是家常便饭。”
“我忍了这几年,真忍不下去了。李副厂长,咱俩一块儿把娄家的事捅出去。”
他语气又急又冲,连句客套话都懒得讲,上来就把底牌全撂了。
李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