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层皮替她捞了不少好处。
院里有些人看她家日子难过,偶尔会端点吃的送过去。
再不然就是遇上什么事的时候,只要她眼圈一红,大家立马就软了,不跟她计较。
棒梗偷鸡那回就是个例子。本来院里不少人已经对那小子起了戒心,觉得他手脚不干净。
结果秦淮如一顿哭,说什么孩子是饿急了才干这事的,大家心一软,又同情上了,也不再像防贼似的盯着棒梗。
秦淮如比谁都清楚,这层人设就是她的命根子。
现在眼瞅着这层皮要被人扒下来,她能不怕吗?
她想跑,可院里的人已经动了。
这会儿要是跑,不是撞人家枪口上了?
一大爷也吓得不轻。
他那心情,简直比陈院长学外语撞上警察叔叔查房还要 ** 。
好不容易站起来的一小爷,当场就蔫了,半点念头都没了。
他赶紧提好裤子,心里七上八下的,脸上全是慌乱。
他可是院里的一大爷,让人撞见他干这种事,这辈子的老脸全得搭进去。
也不知道哪个 ** 喊的抓贼!
一大爷把那喊话的人恨得牙根发痒。
院里动作最快的是三大爷。
自行车丢了之后,他整个人都郁闷坏了,晚饭一吃完就躺床上不动弹,心里翻来覆去想着怎么找回那辆车。
一听有人喊进贼了,三大爷直接从床上弹起来,连鞋都顾不上穿,百米冲刺似的冲出了屋。
三大爷这一窜出来,嗓门大得吓人:“解放!解成!那偷车的兔崽子又冒头了,赶紧跟我去逮人!”
自打那辆自行车没了影,这事儿就成了三大爷心里头一根拔不掉的刺。
如今贼影子又露了头,他能不火急火燎?他暗自发狠,非把这小子揪出来不可,让他把车吐出来,还得倒赔一笔鱼钱。不然,这事儿没完!
二大爷也不甘落后。来贼了?好啊,总算又逮着机会让他发号施令、过过指挥瘾了。
他拎了面铜锣就往外跑,边敲边吼:“都别睡了!院子进贼了!大家伙儿的家当要紧,听我指挥,跟我一块儿上!”
四合院里顿时炸了锅,家家户户的男人都爬起来,提着油灯往二大爷那儿聚拢,一群人乌泱泱地朝这边杀过来。
三大爷带着两个儿子冲在最前头。
“贼在哪儿?赶紧把老子的自行车交出来!”
三大爷扯着嗓子喊。
“三大爷,您瞧,贼不就在那儿嘛!”
何雨柱凑到三大爷身边,手指头往那片黑黢黢的角落一指——秦淮茹和一大爷正缩在那儿。
“解放,解成,给我上!千万别让这孙子跑了!让他赔我车!”
三大爷回头冲俩儿子吼了一嗓子。
阎解放和阎解成二话不说就扑了上去。四周黑灯瞎火的,根本看不清一大爷和秦淮茹的脸。
只能瞅见两个模糊的人影,连是男是女都分不清。
可管 ** 呢?反正是贼,还是偷他们家车的贼,先揍一顿再说!
一大爷这会儿脑子还是懵的,压根不知道该怎么收场。他哪儿敢亮明自己的身份?
干出这种丢人现眼的事,换了谁也没脸开口啊。
就这么着,阎解放阎解成两兄弟冲上去,逮着一大爷就是一顿狠揍。
秦淮茹倒是机灵,一闪身躲到一大爷身后。见火力全冲一大爷去了,她赶紧又往更暗的地方溜了几步,这才没挨上拳头。
“给我狠狠打!偷车的贼,呸!”
三大爷凑上前,嘴里骂骂咧咧的。
“别打了!我真不是偷车的!”
一大爷捂着脸,声音都变了调。
阎解成和阎解放一听这动静,立刻住了手。
“停什么停?接着打!打到他交代我自行车在哪儿为止!”
三大爷气冲冲地冲俩儿子嚷道。
“爸,这声音……好像有点耳熟?听着像是一大爷。”
阎解放小声提醒了一句。
“我觉着也像。”
阎解成点点头,心里头突然冒出一股不妙的预感。
四十
兄弟俩这一下可闯了大祸。
稀里糊涂就把院里的主事人给揍了,这位大爷可是整座四合院的当家人物,往后他俩的日子还能好过?
别说长远了,没准待会儿人家就把人扭送派出所去。
三大爷彻底懵了——居然是一大爷?这么说,他们打错了人,这下麻烦捅大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