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清楚,大领导也就是嘴上客气客气,真要是当了真,那才叫不懂事。
再怎么说,他就是个掌勺的,在座的全是大人物,随便拎一个出来地位都甩他几条街。话都说不到一块儿去,硬凑过去不是给自己添堵嘛。
大领导其实也是这么个想法,刚才那话就是走个过场。
见何雨柱识趣,懂分寸,他心里反倒更欣赏这小子了。
既然人家答应每个礼拜都来掌勺,大领导也不能让人家白忙活。
他低声跟自家夫人交代了几句。
具体说了什么,何雨柱没听清。
他只晓得临走的时候,夫人塞给他十斤肉票、二十斤粮票。
“这些你拿着。还有几本书,杨厂长说你平时爱看书,这些你也带回去。都是领导看过的,放家里也是落灰,你就别推了。”
夫人说着,把那叠票子和书一块儿递给何雨柱。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再推来推去的就显得太假了。
“那就多谢夫人和领导了。”
何雨柱客气地冲夫人道了谢。
出了大领导家的大门,他从袋子里随手抽出一本书,瞄了一眼封面——《钢铁是怎样炼成的》。
前些年种花家和北方大国关系正热乎的时候,那边不少小说、音乐作品传过来,这书就是那时候的。
何雨柱提着布袋子从车上跳下来。
司机探出脑袋,满脸堆笑:“何师傅,您慢走啊。”
能在领导身边开车的,哪个不是人精?
这一路上,司机听得明明白白——杨厂长对何雨柱那是真看重。
以后这小子八成是厂里的红人。
现在不巴结,啥时候巴结?
多交个朋友,多一条路走,搁哪个年头都错不了。
何雨柱也笑着回了一句:“路上当心点。”
他这人,向来不堵路。
多个朋友,总比多个仇人强。
许大茂站在四合院门口,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看着何雨柱手里鼓鼓囊囊的袋子,心里就跟猫抓似的。
这些东西,十有 ** 是从大领导那儿顺来的。
要是没有何雨柱……
要是他不在大领导面前多嘴……
这些东西,本来都该是他的!
是这姓何的 ** ,抢了他的东西!
许大茂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狠狠瞪了何雨柱一眼,转身钻进自己的屋子。
砰——门摔得震天响。
他怕啊。
怕何雨柱拿着那些好东西,在他眼前晃悠。
何雨柱拎着大包小包刚到门口,秦淮如家的门就开了。
她像是专门等着似的,一见他掏出钥匙,立马堆上笑脸迎过来。
“柱子,回来这么晚?东西不轻吧,姐帮你拿。”
何雨柱连头都没抬一下,直接回了句:“不用,我自己拿。”
他心里门儿清——这些书是要送冉老师的,落秦淮如手里,那就跟泼出去的水一样,别想捞回来。
秦淮如那点小心思,他早就看透了。
换个人这么被拒,脸面上多少有点挂不住。
但她不是一般人。
她笑着继续:“你看你,防你跟防贼似的。我是那贪图你东西的人?还不是真心为你好?你老大不小了,心里惦记着成家,我都知道。我把我堂妹从乡下叫来了,人长得漂亮,性子也好,过日子靠得住。”
跟电视剧里演的一个样。
到底是把秦京茹叫来了。
其实秦淮如压根儿不想走这步棋。
以前的日子多好啊——她想要什么,何雨柱就给什么;实在不行,她挤两滴眼泪,他就心软松口了。
有人不求回报地给她一家人当牛做马,她当然舍不得放手。
可这几天变了天了。
何雨柱一改往日那副好说话的模样,对她冷言冷语,爱答不理,最要命的是断了往她家送的吃食。这几天的饭菜,连油星子都少了好几层。
实在没办法了,她才想起这个堂妹。
只要秦京茹嫁给何雨柱,那两边就是亲戚了。亲戚有难不帮忙?到时候院里的唾沫星子能淹死他何雨柱。
秦淮如见何雨柱没吭声,以为这单身快三十年的男人已经在心里盘算美事了,赶紧趁热打铁补了一句:“堂妹就在我家呢,你收拾收拾过来,姐给你牵线搭桥。”
她哪知道,何雨柱没急着回答,不是动心,而是在琢磨。
秦淮如能白送他一个媳妇儿?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秦京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