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求一下扳倒何家，只求把何家的精力拖进泥里。

    秦远山从包里又拿出一个小信封。

    “这里面，是明晚宋成舟要见的几个人。你要不要动，看你。”

    何晨光没接。

    “条件。”

    秦远山看向老太太。

    “秦家退。”

    老太太问：“退到哪？”

    “离开49城，交出该交的东西。从此不替任何人递话。”

    老太太放下茶杯。

    “你这话二十年前也说过。”

    秦远山低下头。

    “那次我没做到。”

    “所以我不信你。”

    秦远山抬头看向何晨光。

    “那你呢？”

    何晨光拿起信封，收进口袋。

    “我也不信。”

    秦立差点没站稳。

    秦远山却笑了。

    何晨光接着说：“但我可以给你一次把话说完的机会。秦家能不能退，不是看你今晚说了什么，是看你明天交什么。”

    “要什么？”

    “宋成舟给过你的所有材料，原件、转件、传话记录、见面地点，一个都别漏。”

    “如果我交了呢？”

    “我按规矩办。”

    秦远山看着他，过了半天，点头。

    “你比我想的狠，也比我想的讲理。”

    老太太站起身。

    “行了，茶也喝了，旧人也见了。远山，给你一句老话。”

    秦远山跟着起身。

    老太太看着他。

    “你这辈子靠躲活到现在。可有些门，躲不开。明天中午之前，把东西送到何家。不送，我让卫东亲自来找你。”

    秦远山脸上的笑收了。

    “我送。”

    何晨光扶着老太太往外走。

    到门口时，秦远山忽然开口。

    “晨光。”

    何晨光停下。

    秦远山说道：“宋成舟明晚见的人里，有一个你认识。”

    何晨光回头。

    秦远山没有再绕。

    “马旧。”

    何晨光眉头压了一下。

    马家？

    他记得马新刚刚才告诫家里，别再招惹何家。

    可马旧却在这个时候去见宋成舟。

    这是马家内部有问题，还是宋家故意把马家拖进来？

    老太太没回头，只说了一句。

    “晨光，走。”

    两人下楼。

    茶楼外，徐芦的人隔着一段距离守着。

    何晨光扶老太太上车后，坐进副驾驶，摸出手机拨给何卫东。

    电话接通。

    何晨光只说了一句话。

    “爸，查马旧。”

    电话那头，何卫东没有追问。

    只停了两秒，他回了一句。

    “回家再说。”

    “好。”

    何晨光挂了电话，把手机收起来。

    老太太坐在后排，闭着眼休息。车里没人说话。

    过了会儿，老太太开口。

    “马旧这个人，你熟么？”

    “不熟。见过两次，话不多。”

    “那就别先入为主。”

    何晨光回头看她。

    老太太睁开眼，“马家那几个孩子里，马新稳，马旧活。稳的人怕事，活的人爱找门路。爱找门路不一定是坏人，但最容易被人牵着走。”

    何晨光点头。

    他刚才让查马旧，是因为秦远山提到了这个名字。

    可秦远山的话不能全信。

    这老头今晚说了不少东西，可每一句都留了口子。他想保秦家，也想把宋家推出来，还想让何家替他挡一刀。

    马旧这个名字，可能是真的。

    也可能是秦远山递出来的第二根线。

    目的很简单。

    让何家和马家之间先起缝。

    何晨光想到这里，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他不能急。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把对方给的线当成绳子往自己脖子上套。

    老太太看了他一眼，“想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