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植物显然是特殊培育的破阵法植,专克土系防御。
护山大阵似乎感受到了威胁,光罩表面黄光流转加剧,数道粗大的土黄色光柱猛然从阵法节点喷出,横扫向那些正在“扎根”的榕树及附近的炼器堂弟子!
“小心!”墨炼喝道,但已迟了。
“噗!噗!噗!”
三名离得最近的炼器堂弟子躲闪不及,被土黄色光柱扫中身体。
那光柱竟蕴含恐怖的“化土”之力,修士肉身一触即溃,瞬间崩解为最原始的泥土尘埃,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随风飘散,尸骨无存!
其馀弟子骇然飞退,脸色煞白。
林松看得头皮发麻。
这护山大阵至少三阶顶级法阵,反击如此凌厉诡异,金丹以下触之即死!
在二十馀株“蚀土灵榕”的疯狂侵蚀下,土黄色光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稀薄,表面甚至出现了细微的龟裂纹路。
但大阵根基深厚,依旧顽强支撑,并未破裂。
三位金丹修士又联手轰击了一阵,光罩剧烈震荡,裂纹扩大,却仍差一线。
苏见信眉头紧锁,仔细观察片刻,沉声道:“这戊土镇岳大阵……被柳家改进过!融入了某种‘地脉续灵’的纹路,只要灵脉不枯,阵法便能源源不断从地脉抽取灵力修复自身!单靠侵蚀与强攻,难以速破!”
他当机立断,厉声喝道:“所有战舟听令!散开,占据离、坤、兑、干、巽五位,集中轰击阵法节点!所有修士出舱,就近攻击光罩薄弱处,分散阵法反击!”
命令传达,五艘战舟立刻调整方位,向五个不同方向散开。
林松所在战舟,奉命飞向西南“坤”位。
钱镠站在舱首,神色凝重地对身后众客卿道:“诸位,稍后抵达位置,需立刻出舱攻击大阵。记住,等会破阵后,一定要跟紧我,莫要分散!所有一起战斗缴获,我先统一收取,战后再论功分配!至于其他无主的灵药宝物,谁得到就是谁的,不能抢夺。非必要,绝不单独行动!”
“自当如此!”袁叙老头连忙点头,脸上满是紧张。
林松等人也纷纷应诺。
这种宗门级别的灭族之战,最忌各自为战。
且不说柳家两位金丹还未死,光是这护山大阵的反击、以及家族重地内可能隐藏的陷阱、禁制、死士,就足以让落单的筑基修士死无葬身之地。
钱财再好,也得有命拿。
战舟朝着西南角缓缓逼近。
越靠近大阵,受到的攻击越频繁密集。
粗大的土黄色光柱不时从光罩上喷射而出,狠狠轰在战舟防护光罩上,打得光罩剧烈波动,灵光乱溅,仿佛下一秒就要破碎。
林松站在舱门附近,通过舷窗看着外面不断炸开的黄光,心惊肉跳。
这战舟的防护光罩似乎并不算太强,若是运气差点被连续击中同一位置……他不敢想下去。
短短一里距离,战舟足足飞了一分钟,其间被光柱击中了七八次,舱内众人皆面色发白。
终于,战舟在距离光罩不足百丈处悬停。
“坤位已到!所有人,出舱攻击!快!快!快!”钱镠的吼声在舱内回荡。
舱门轰然洞开。
早已等侯在门边的杨鼎第一个探出身形,巨斧已握在手中,周身灵力鼓荡。
就在此时,一道水桶粗细的土黄色光柱,毫无征兆地从光罩某处节点喷射而出,轨迹诡异,恰巧擦着洞开的舱门边缘掠过!
“噗嗤!”
一声轻响。
杨鼎那颗满是络腮胡、神情凶狠的头颅,如同被无形利刃切过,齐颈而断!鲜血如喷泉般从颈腔中狂涌而出,溅得舱门附近一片猩红!
无头尸身晃了晃,直挺挺向后倒去,手中巨斧“哐当”落地。
“杨鼎!!”卫兰失声惊呼,目眦欲裂。
“别停!快出舱!待在舱里死得更快!”钱镠怒吼,一掌拍在舱壁上,灵光爆发,将杨鼎的无头尸身和巨斧震出舱外,自己也紧随其后冲出。
林松牙关紧咬,生死关头容不得半分尤豫。
他周身赤金色灵罡瞬间爆发,八步游云术催至极致,身形如一片没有重量的柳叶,顺着舱门气流飘然而出,轨迹飘忽不定。
刚一离舱,恐怖的景象便扑面而来。
天空中,五艘战舟散在各处,喷吐出颜色各异的灵力光束,轰击在土黄色光罩上,炸开团团光晕。
数以千计的修士如蜂群般围绕在光罩外围,各色法器、法术光华不断轰击在光罩上。
而护山大阵的反击,则如同死神的镰刀,毫无规律地收割着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