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背后那株青木虚影骤然凝实,枝叶疯狂生长,化作一片郁郁葱葱的森林屏障,挡在身前。
木能生火,按理最惧火焰,但这青木屏障却透着一种奇异的生机与轫性,赤红火焰冲刷其上,竟被层层吸收、转化、削弱!
“这什么木属性功法?”墨炼微微一惊。
这柳承宗显露的修为,明明是金丹初期巅峰,但其主修的木系功法似乎发生了某种质变,对火焰的抗性远超寻常。
“雕虫小技!”苏见信冷哼一声,太极八卦图再变,中央阴阳鱼猛地分离,阴鱼化作一片吞噬光线的黑暗,阳鱼则爆发出比太阳更刺目的白金光芒,一暗一明,两种极端力量相互纠缠旋转,形成一道毁灭性的光暗螺旋,狠狠钻向柳云帆的镇天印!
与此同时,那一直隐于暗影中的星澜长老终于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片更加深邃的黑暗,如同活物般从她所在之处蔓延开来,悄无声息地侵蚀向柳承宗身后的青木屏障。
这黑暗所过之处,光线、声音、灵力波动都被吞噬,连青木屏障那旺盛的生机都在迅速枯萎、凋零!
柳承宗脸色大变,他感觉到自己的青木灵力正在被那诡异的黑暗飞速消融,原本能抵挡焚天鼎火的神通,此刻竟摇摇欲坠!
“这是什么鬼东西?!”柳承宗心中骇然。
星澜此人太过神秘,出手诡异莫测。
“云帆,合击!”柳承宗厉喝。
柳云帆会意,咬牙喷出一口精血在镇天印上。
巨印嗡鸣,土黄光芒暴涨,竟暂时抵住了苏见信的光暗螺旋绞杀。
而他本人则手掐法诀,脚下大地轰鸣,数条粗大的土龙破土而出,狰狞咆哮着缠向墨炼的焚天鼎,试图干扰其施法。
柳承宗趁机全力催动青木屏障,无数藤蔓枝条疯狂抽打向蔓延而来的永夜黑暗,同时身形急退,欲要与柳云帆汇合。
“想走?”星澜清冷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那片蔓延的黑暗骤然收缩,凝聚成一支不过三尺长短、漆黑如墨、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细箭!箭尖锁定柳承宗后心,无声射出!
快!无法形容的快!且没有丝毫灵力波动外泄,直到临近身后,柳承宗才汗毛倒竖,感受到那致命的威胁!
“兄长小心!”柳云帆目眦欲裂,想要救援已来不及。
柳承宗狂吼,身上青金法袍灵光大放,一件贴身内甲虚影浮现,同时他勉强侧身,将青木屏障残馀力量凝聚于左臂,挡向黑箭。
“噗嗤!”
黑箭如同热刀切牛油,轻易穿透了青木屏障和内甲灵光,狠狠扎入柳承宗左肩!
没有鲜血喷溅,那中箭的部位血肉瞬间变得灰败、枯萎,并且那诡异的凋零之力还在急速向四周蔓延!
“啊——!”柳承宗发出一声痛苦闷哼,整条左臂连同小半边身子都失去了知觉,灵力运转滞涩。
他当机立断,右手化刀,金光一闪,竟将自己左肩连同蔓延的灰败血肉齐根削去!鲜血狂喷!
“走!”
柳云帆悲愤欲绝,猛地引爆了镇天印的部分威能。
“轰隆!!!”
巨大的爆炸将苏见信的光暗螺旋暂时炸开一道缺口,狂暴的土灵乱流席卷四方。
柳云帆趁机卷起重伤的柳承宗,化作一道暗淡的土黄色流光,以惊人的速度冲回了扶禾山护山大阵之中。
光罩涟漪荡漾,将二人吞没。
空中,只留下弥漫的烟尘、肆虐的灵力乱流,以及柳承宗被削落、迅速化为飞灰的左臂残骸。
苏见信三人并未追击,悬浮于空,冷冷注视着下方光华流转的大阵。
墨炼收回焚天鼎,沉声道:“柳承宗重伤,柳云帆消耗不小。但这‘戊土镇岳’乃柳家经营数百年的根本,强行破阵,仍需费些手脚。”
星澜的身影从黑暗中缓缓浮现,依旧笼罩在一层薄雾中,声音听不出喜怒:“他们撑不了多久。准备破阵吧。”
飞舟上,林松望着方才那惊心动魄、瞬息万变的金丹大战,心潮澎湃,又感到深深的寒意。
金丹之威,竟至于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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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炼盯着光罩看了片刻,冷哼一声:“柳家这些年没少在这‘戊土镇岳大阵’上下功夫,常规手段破阵,怕是耗时太久。”
他转头,朝后方一艘战舟沉声道:“炼器堂弟子,出列!”
那艘战舟舱门打开,二十馀名身着宝器宗炼器堂特有赤纹法袍的弟子鱼贯飞出。他们修为多在筑基初期到中期,每人手中都捧着一个精致的玉盒,神色肃穆。
“按先前演练,布‘蚀土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