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兰的身体轻得不正常,一个成年女人被他抱在怀里感觉不到任何重量,像是抱着一件空壳。
“秋兰……秋兰……”
吴邪不停呼唤着。
他的声音从嗓子眼里蹦出来,音量不大但每个字都在发颤。
他把手掌贴在秋兰的后背上,一股又一股的炁量从他体内通过手掌涌进秋兰的身体。
但是没用。
秋兰的身体已经不能接纳任何外来炁量了。
她的经脉已经干枯到炁量进入之后马上就从经脉的裂缝里漏出去。
像是往一个满是破洞的水袋里注水一样。
她的心跳正在以可以感知到的速度越来越慢,每跳一下就轻一分。
“哈哈哈!父亲,您看到了吗!您的仇今天女儿就要替你报了!”
望月惠子一改往日的清冷,发疯般地大笑起来。
她从地上站起来的时候身体的疲惫让她两条腿都在抖,但她已经不在意这个了。
她把头转过来,眼珠子在眼眶里转向吴邪的方向。
幽蓝色的瞳孔里翻涌着一种发泄过后的疯狂快意。
“吴邪!你也有今天!我就是要让你感受一下失去至亲的痛苦!”
吴邪仿佛没听到她的话,没有任何反应。
他还在往秋兰的体内灌注炁量。
秋兰的心跳停止了。
她的眼皮在心跳停止前的最后一瞬轻轻动了一下,像是想睁开眼睛再看吴邪一眼。
但眼皮只抬起来一条细缝就彻底合上了。
“再告诉你一个秘密。”
望月惠子见吴邪无动于衷,嘴角往下撇了一下。
然后把声音压低了半分,语气从疯狂的快意变成了一种更阴沉的得意。
“她虽然被我控制,但是她可是清醒的哦。”
吴邪的手停住了。
两只手还贴在秋兰的后背上,但炁量停止了灌注。
他的后背上插着那把匕首,刀身上红光还在跳动,还在不停地吸取他的精气。
“也就是说,她虽然控制不了身体,但是能看到外界的一切。”
“她是亲眼看着自己将匕首刺入你体内的!哈哈哈……”
望月惠子的笑声在厂房里撞来撞去。
“这可是我们望月家族的镇族法器,命喰之刃!”
望月惠子把一只手举起来,用手指虚指着插在吴邪后背上的那把匕首。
“以使用者全部精气为代价,给予敌人致命一击!”
“想必你现在已经能感觉到全身精气在疯狂的流失吧!”
望月惠子说完,把手放下来重新叉在腰上。
吴邪感觉到了。
他体内的精气正在以越来越快的速度从后背的伤口处往外流失。
每流失一分精气,他的身体就衰老一截。
他二十多岁的面容开始迅速变得苍老。
脸上的皮肤失去了弹性和紧致,从下巴开始往下松垮,眼角长出细密的皱纹,皱纹从眼角往外扩散到太阳穴。
额头上也出现了抬头纹,纹路从眉毛上方开始往发际线延伸。
他满头的黑发也开始极速变白。
一根,两根,三根……
白发越来越多,黑发越来越少,到后面已经数不清了。
满头的头发全变成了银白色。
那种白不是老人头发那种带着一点灰的灰白色。
而是一种纯粹的干净的白色。
吴邪的面容和秋兰一样,变成了枯槁的老人形象。
秋兰静静地躺在地上。
石秀菊趴在吴邪脚后跟后面的泥地上,还在昏迷,不知道身边发生了什么事。
周围的鬼影在吴邪失去能量支撑的同时,纷纷化作黑气飞回万魂幡中。
万魂幡还插在厂房中央的泥地上。
旗幡低垂,幡面上的闭眼人脸自动合上了双眼,暗紫色的光芒从眼缝里消失了。
厂房里剩下的符咒武士全部停在原地。
“妙啊!惠子小姐,不愧是你!”
石川仁朝望月惠子竖起大拇指。
他把捂着胸口的手放下来了,脸上重新浮出兴奋的表情。
嘴角还挂着刚才咳出来的血丝,但他已经不在意了。
“哼!还不快去结果他!”
“我现在气力耗尽,动不了了!”
望月惠子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两条腿终于撑不住了,一下子瘫坐到地上。
她盘膝而坐,两只手放在膝盖上,五心向天的姿势,开始调息。
“哈哈哈!交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