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原地没动。
她的表情还是那样平静。
被幽蓝色光芒填满的眼睛里没有慌乱也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冷到骨头里的冷静。
她从腰间解下一个布袋,布袋是黑色的绸缎做的,袋口用一条红色的丝带系着,丝带打了一个很复杂的结。
她解开袋口的丝带,把手伸进去掏出一沓符纸。
符纸比之前那些黑衣人扔出来的要厚得多,每张符纸都比巴掌还大一圈,纸面上画着血红色的咒语。
咒语的笔画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每个字的边缘都在发着微弱的红光。
她把符纸在左手掌心里摊开,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按在符纸上,嘴唇快速翕动开始念动咒语。
念咒的语速极快,每个音节都咬得含糊不清连在一起变成一段连续的嗡嗡声。
随着咒语的念动,符纸上的血红色笔画开始蠕动。
从一个字变成一团血红色的液体,液体沿着符纸的纸面流动汇聚在符纸中央。
然后她把符纸撒向半空中。
符纸在她撒出去的瞬间自己散开了。
符纸落地的瞬间,每一张符纸都炸开一团白烟。
白烟散得极快,散开之后露出几百个站立的人形。
这些人形的外表和之前在吴家院子里出现过的符咒武士一模一样。
面容可怖,脸上全是缝补的痕迹,嘴角被针线缝死只留一条细缝,眼窝深陷没有眼珠只有两个黑洞。
手里统一握着武士刀。
它们的身体表面覆盖着一层淡淡的血红色光晕,光晕随着它们的呼吸轻轻膨胀和收缩。
几百个符咒武士同时拔刀,冲向鬼影。
两方在厂房的中央撞在一起。
撞击的瞬间产生的冲击力把地面上的碎砖块和废纸屑全部掀飞到半空中。
两方在厂房里僵持住了。
鬼影每消灭一个符咒武士都要付出更多的时间和损耗。
而符咒武士被撕碎后会变成白色纸屑落在地上。
但纸屑上的血红色符文会在几秒内重新发光然后纸屑重新拼合成人形再次站起来。
鬼影的数量不断的在补充。
望月惠子也在不断的抛出符纸。
吴邪没有继续管它们。
他转过身,背对着战场,面向秋兰和秀菊。
秋兰的眼睛是睁着的,但眼珠一动不动,瞳孔里没有任何焦距。
她的脸上没有表情,整张脸像是一张被钉在相框里的人像照片。
吴邪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秋兰,你怎么了?”
没有任何反应。
吴邪又晃了晃秀菊。
他一只手托住秀菊的后颈,另一只手轻轻摇了摇她的肩膀。
“秀菊,你醒醒!”
秀菊依旧没有丝毫反应。
呼吸还是那样微弱,嘴唇还是发白。
吴邪把手收回来。
他的手指攥成拳,指骨发出咯嘣一声脆响。
无奈的他把身体转了回去,面朝厂房中央。
把后背留给秋兰和秀菊,让她们贴在他的背后。
然后他看向望月惠子。
眼睛变得血红。
鬼影补充的速度越来越快。
厂房中央的战场局势正在快速变化。
鬼影们前仆后继。
符咒武士的残骸掉在地上变成白色纸屑。
纸屑上的血红色符文闪了一下试图重新拼合。
但还没等纸屑聚拢,另一只鬼影一脚踩在上面,黑气从脚底板涌出来把纸屑上的红光压灭了。
纸屑被黑气浸透之后变成了灰黑色,像被烧过的纸灰一样贴在地上再也动不了了。
鬼影的实力明显比符咒武士强大得多。
在万魂幡和九幽御魂诀的双重加持下,每一只鬼影都能同时对付两三个符咒武士。
符咒武士被消灭一个就少一个,它们重新凝聚的速度越来越慢。
而鬼影的攻势一浪高过一浪没有丝毫衰减。
望月惠子不断从布袋里掏出新的符纸撒向空中,每撒出一把她的呼吸就急促一分。
额头上开始渗出汗珠,汗珠沿着鼻梁滑到鼻尖上挂着。
她的布袋已经瘪下去了一半。
石川仁捂着胸口站在望月惠子旁边。
胸口被吴邪踹中的位置凹下去一小块,隔着衣服能看出肋骨断了至少两根。
他每吸一口气,断裂的肋骨就扎在肺叶上疼得他整个人弓起后背。
“怎么办?这些鬼东西比在金陵城的时候强大了好几个档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