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黑影
    “吴小哥你们看!”

    徐父站定在山脚下,一只手叉着腰。

    另一只手指着前方一条几乎被杂草盖住的小路。

    那条路窄得只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

    路面上的土被踩实了,草根还顽强地从土缝里往外钻。

    路两边是密密匝匝的灌木丛,枝条交叉在一起织成一道绿墙。

    “这里就是进山口。”

    他转过脸来看着吴邪,胸脯往前挺了半寸,下巴也往上抬了抬。

    “除了徐家村的老猎人,旁人进去了除非你会飞,不然基本都出不来!”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眯起来了,嘴角翘着,整张脸上写满了“老子在这山上混了一辈子”的自豪。

    “德行!”

    徐母一巴掌拍在徐父后脑勺上。

    又伸过去一把揪住他的耳朵,手指拧着他的耳垂顺时针转了半圈。

    “瞧把你能的!咋的,你要上天啊!”

    徐父的脖子跟着往那边歪,歪到一半又被她拉回来。

    “哎呦……”

    徐父歪着身子,一只手指着耳朵嘴里直抽气。

    “不愧是川渝暴龙啊……”

    吴邪双手插在裤兜里,看着徐母一只手揪着徐父耳朵一只手叉腰的架势,嘴角抽了一下。

    他前世有个四川的大学室友,逢年过节喝多了就抱着手机给老家打电话。

    他妈在电话那头骂一句他就缩一下脖子。

    室友说他们那边管这叫“耙耳朵”,语气里带着自豪。

    吴邪当时不理解,现在亲眼看到了。

    “前世四川兄弟诚不欺我啊。”

    他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

    前几日刚到徐家村的时候,徐母说话细声细气,端水递茶客客气气。

    就连走路都放轻了步子怕吵到客人。

    那几天吴邪还以为原著漫画里画的川渝女性形象是夸张。

    现在住了几天大家都熟了之后。

    徐母不装了。

    川渝暴龙的本性像笋壳一样一层一层剥开,最后露出里面那根又直又硬的笋心。

    娶四川婆娘,享背时人生。

    这话不是外省人说的。

    这是每一个四川男人内心最沉重的痛。

    更是刻在每一个四川男人骨头缝里的墓志铭。

    吴邪看了一眼徐父,徐父正歪着脖子咧着嘴冲徐母笑。

    那个笑容里带着一种“打是亲骂是爱”的认命感。

    “晓得咯,晓得咯!”

    他往旁边躲了一步,徐母的手从他耳朵上滑下来,他赶紧用手护住耳朵揉了兩下。

    他的耳垂被揪得通红,在太阳底下反着光。

    他转过身,朝吴邪和徐翔招了招手。

    另一只手还捂着耳朵没放下来。

    “跟我走,跟紧点!”

    六个人鱼贯进了山。

    徐父走在最前面开路,手里握着猎刀,走几步就挥刀砍掉挡路的藤蔓。

    徐翔跟在徐父后面,踩着徐父的脚印走,两只手拽着徐父腰带下垂的带子头。

    吴邪走在第三个,秋兰和秀菊紧跟在吴邪身后,徐母走在最后面压阵。

    一进大山,满眼全是树。

    树干挨着树干,树冠叠着树冠,把头顶的天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碎蓝。

    往左看是树,往右看是树,往前看是灌木丛和藤蔓,往后看刚走过的路已经被叶子重新遮住了。

    脚下没有路,只有被落叶铺软的坡面。

    踩上去松松软软的,有时候踩到一块松动的石头整个人就往旁边滑一下。

    接近一个时辰。

    徐父停下来,拿猎刀往地上一戳。

    刀尖插进土里三寸深,刀身晃了两晃。

    他们已经到了半山腰,周围的树比山脚下稀疏了一点,能透过树冠间隙看见远处其他山的山尖。

    “秋兰秀菊啊。”

    徐母从队伍末尾走上来,把手里的空布袋抖了抖,朝秋兰和秀菊招了招手。

    她另一只手指着右边一片稍微平坦的坡地,坡地上倒着几根枯树桩,树桩边缘长满了一簇一簇的野蘑菇。

    “跟伯母走,伯母带你们采蘑菇。这早上的蘑菇最是鲜嫩!”

    秋兰看了吴邪一眼。

    吴邪朝她点了点头,她才牵着秀菊的手走到徐母旁边。

    秀菊看见那些蘑菇眼睛亮了,撒开秋兰的手就跑了过去,蹲下来伸手去摘最近的一朵。

    “小祖宗哎!慢点摘,别把根扯断了……”

    徐母的声音从树后面传过来,人已经被树挡住了。

    秀菊脆生生地应了一声“好”。

    “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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