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能容纳九万人的宏伟建筑,此刻座无虚席。头顶的巨型探照灯如同白昼般倾泻而下,照亮了舞台中央巨大的玻璃赛区。
清大代表队的四个大三尖子生,瘫坐在计算机前。
队长苏明的手死死攥着鼠标。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着死灰般的青色。眼框通红,死死盯着对面操作台上那个冰冷的倒计时。
他们输了。
输得体无完肤,输得连最后一丝挣扎的馀地都没有。
舞台正中央的大屏幕上。
一个带着麻省理工校徽、浑身包裹在液态金属外壳里的AI机器人,正以一种令人胆寒的速度在翻动着手里的七阶魔方。
“咔哒咔哒——”
没有缺省的程序指令,没有迟滞。机器人的机械眼闪铄着冰蓝色的光晕,它的内部处理器正在根据魔方的每一次变动,进行实时的自主学习和深度演算。
仅仅用了不到两分钟。一个被国际魔方协会认定为至少需要三万步才能解开的变态残局,被它拼凑得严丝合缝。
“Perfect!”
麻省理工的带队教授,史密斯。
他站在舞台边缘,举起双手,享受着属于胜利者的灯光。他那双碧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昂格鲁撒克逊人特有的傲慢与轻篾。
“各位,这就是麻省理工最新一代的‘深蓝三号’。”
史密斯接过主持人递来的麦克风。他甚至没有用组委会配备的翻译,而是直接用流利的英语,将嘲讽的声音传遍整个体育馆。
“它不仅拥有庞大的算力,更重要的是,它具备了初步的自主逻辑纠错能力。”
史密斯转身,目光居高临下地扫过瘫坐在对面的清大代表队。
“我听说清华大学是华夏理工科的最高殿堂。”他夸张地耸了耸肩,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冷笑。
“但很遗撼。你们的教育体制,似乎只教会了学生如何死记硬背枯燥的方程式。你们写出来的所谓AI,就象是一群设置好路线的提线木偶。”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体育馆里回荡,象是一把生锈的锯子,一寸寸割着在场每一个华夏人的神经。
“真正的AI,是需要赋予它‘灵魂’的。而你们华夏人,根本不懂什么是创新,只能做一些拙劣的模仿和皮毛。在这条赛道上,你们永远只能跟在我们的屁股后面捡残羹冷炙。”
全场死寂。
九万名观众,包括特意赶来观赛的国内科技界大佬们,全都红了眼睛。胸口像堵着一块巨石,憋屈得快要爆炸了。
他们愤怒,想骂娘。但看着大屏幕上那个碾压了清大所有代码、展现出恐怖自主学习能力的“深蓝三号”,他们却找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落后就要挨打,这是亘古不变的铁律。
苏明一拳砸在键盘上,键帽崩飞。“哐当”一声脆响,他捂着脸,眼泪顺着指缝砸在大理石地板上。
那是对国家尊严被践踏、自己却无能为力的痛苦与绝望。
就在这种令人窒息的屈辱气氛中。
“让让。踩我人字拖了。”
一个懒散、带着点没睡醒鼻音的声音,突兀地在舞台边缘的媒体隔离带前响起。
在全场几万双眼睛的注视下。
一个穿着洗得发黄的白T恤、大裤衩的少年。双手插在裤兜里,趿拉着一双蓝色塑料人字拖。象个刚从城中村网吧包夜出来的盲流子。
他直接越过了安保人员拉起的黄色警戒线。
没有理会那些惊愕的目光,也没有去看大屏幕上那个嚣张的外国教授。
顾修就这样慢吞吞地踩着阶梯,在一片死寂的体育馆里,大摇大摆地走上了世界大学生创新大赛的最高决赛舞台。
那件破旧的白T恤在强光灯的照射下,显得和周围那些西装革履的专家格格不入。
“这谁啊?走错片场了吧!”
“保安呢!快把这疯子拦下来,嫌咱们今天丢人丢得还不够吗!”
观众席上爆发出一阵压抑的骚动。
史密斯皱起眉头。他那双碧蓝色的眼睛冷冷地盯着这个突然闯入的不速之客,眼底满是被冒犯的怒火。
“你是干什么的?这里是国际顶级赛事的舞台,不是你们华夏的菜市场!”
史密斯指着顾修,用憋脚的中文呵斥道,“马上滚下去!”
顾修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走到清大代表队那台还在冒着热气的计算机前。伸手拍了拍还在捂脸痛哭的苏明。
“起开。”
顾修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苏明愣愣地抬起头,满脸泪痕地看着这个穿着人字拖的学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