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块从阶梯教室拆下来的墨绿色黑板被防弹玻璃死死罩住。老教授站在扫描仪前,看着新鲜出炉的高清图纸,那双布满老年斑的手依然抖得停不下来。他将顾修那堪称神迹的推导残卷小心翼翼地整理成册,生怕呼吸重一点就会吹散上面的墨迹。
他坐到那台连着军方专线的计算机前。
这封承载着华夏数学界百年尊严的绝密邮件,被他以清大数学系的名义,同时发送给了国际最顶级的学术期刊《自然》与《科学》的编辑部。
发送成功的提示音在空荡的办公室里回响。老教授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他知道一场即将席卷全球的学术海啸已经成型。
华夏时间的深夜正是西方世界的白昼。
普林斯顿大学高等研究院的走廊里弥漫着咖啡的酸涩味。院长史密斯坐在红木办公桌前,点开了那封带有华夏官方红头文档的加密邮件。
他那双碧蓝色的眼睛里透着盎格鲁-撒克逊人特有的傲慢。在他们这个自诩为数学皇冠的圈子里,华夏学者的论文大多是些在边缘缝缝补补的水文,根本不配占用他宝贵的下午茶时间。
史密斯轻篾地冷笑了一声。
他以为这又是华夏人搞出的什么学术造假噱头,右手握着鼠标准备直接将这封署名为《黎曼猜想终极证明》的邮件拖进垃圾站。
但当他的馀光不经意间扫过附件主页的那行跨维度拓扑学公式时,他准备点击鼠标食指硬生生僵在了半空。
史密斯脸上的嘲讽在一瞬间凝固了。
他猛地推开椅子凑到计算机屏幕前,几乎把鼻子贴在了液晶面板上。随着视线顺着那狂放的粉笔字一路往下捋,他额头上的冷汗像珠子一样渗了出来,顺着高挺的鼻梁砸在纯手工定制的西装领口上。
这根本不是什么学术造假,这是一种脱离了碳基生物现有认知体系的降维打击!
“安东尼!快去三号超级计算机房!”
史密斯连滚带爬地冲出办公室,在铺着红地毯的走廊里象个疯子一样嘶吼。
“把剑桥和麻省理工那帮还在休假的老家伙全部从被窝里拉出来!告诉他们人类数学史的天要变了!”
仅仅半个小时后。
全球排名前十的顶尖学府全部陷入了人仰马翻的混乱。上百名拿过菲尔兹奖和沃尔夫奖的数学泰斗,穿着睡衣趿拉着拖鞋,在一片惊恐和质疑中连接数了普林斯顿的超算中心。
起初这些傲慢的西方学者依然对这份来自华夏的扫描件嗤之以鼻,他们笃定顾修这种粗暴的拓扑映射会在推演到第五步时面临逻辑崩塌。
他们将顾修的公式一行行转化为代码输入到全球最强大的超级计算机中。
十个小时的漫长等待。
几百名西方学术界的大佬死死盯着屏幕上的验算进度条。没有人喝水也没有人去洗手间,庞大的机房里只剩下服务器散热风扇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滴——”
一声清脆的电子提示音在全球各大超算中心同时响起。
进度条拉满,巨大的屏幕上跳出一个冰冷而刺眼的绿色英文单词:Perfect。
跨越半个地球的视频会议系统里鸦雀无声。
没有报错也没有逻辑断层。那个困扰了人类文明一百五十年的幽灵,那个让无数天才折戟沉沙的千禧年死结,被一个十八岁的华夏年轻人用半截粉笔完美斩断了首尾。
史密斯瘫坐在机房冰冷的地板上。
他看着屏幕上那个署名为“华夏清大顾修”的名字,那双向来高高在上的碧蓝色眼睛里此刻盈满了绝望和近乎狂热的敬畏。这是一种信仰被碾碎后对绝对真理的本能跪伏。
这一天被后世的西方史学家称为东方神降日。整个西方学术界在这份薄薄的残卷面前全体起立。
远在瑞典的菲尔兹奖评委会连夜召开紧急闭门会议。
几名白发苍苍的评委红着眼框拍着桌子。他们决定打破四年一届的颁奖铁律,哪怕那个华夏少年不稀罕,他们也要把这枚代表数学界最高荣誉的奖章亲自送到京城去。
而引起这场全球大地震的罪魁祸首顾修。
此刻正舒坦地躺在清大404寝室的下铺木板床上。
他穿着那件洗得发黄的白T恤,左手抓着一把原味薯片塞进嘴里,右手拿着那台屏幕碎角的旧手机在峡谷里疯狂操作李白打野。
“胖子你个肉辅躲我后面干嘛,上去抗塔啊。”顾修嚼着薯片含糊不清地吐槽着上铺的钱多金。
就在他准备越塔强杀对面残血法师的瞬间。
扔在枕头边的那个带有军方反追踪加密模块的私人手机,突然爆发出剧烈的震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