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的那一截小臂上,肌肉线条清淅得象刀刻一样。右手虎口处,有一层厚厚的硬茧。
那绝对不是常年握锅铲磨出来的。那是千万次拔枪射击留下的枪茧。
“要什么。”女人的声音没有半点温度,冷厉得象是随时准备拔刀。
“……一瓶冰红茶。”
顾修把两块钱硬币放在柜台上。硬币刚接触到不锈钢台面。那女人的手像闪电一样探出,瞬间扣住了硬币,顺势把一瓶冰着水珠的红茶推到了顾修面前。
整个动作快准狠,没有一丝多馀的停顿。甚至在顾修拿走饮料的瞬间,她的目光还在警剔地扫视着顾修身后的盲区。
顾修拧开瓶盖,灌了一口冰凉的茶水。
这特么叫一切和以前一样?这特么叫绝不打扰?
他捏着塑料瓶,黑着脸走回高三(2)班的教室。
刚走到前门,他猛地停住了脚步。
讲台上。
一个穿着洗发白保洁服的老大爷,正拿着一块抹布在擦黑板。
那是一道很难解的立体几何题。老大爷背对着全班,右臂高高扬起。随着他擦拭的动作,那看似干瘪的手臂上,青色的血管象一条条虬结的蚯蚓般暴突而起。
抹布在黑板上摩擦,发出“哧啦哧啦”的沉闷声响。坚硬的黑板表面,硬生生被他擦出了一道道细微的白痕。
更离谱的是。
那个保洁大爷的腰间,保洁服的下摆随着动作微微掀起。顾修那开了超频矩阵的眼睛,清淅地捕捉到了一抹属于战术手枪的冰冷烤蓝。
“啪。”
顾修手里的冰红茶瓶子被捏得凹陷下去,茶水差点飙出来。
他靠在教室门框上,看着那个正在用杀人的力气擦黑板的“大爷”,嘴角疯狂抽搐。
“魏青山……”
顾修咬着后槽牙,在心里暗骂。
“这就是你拿院士招牌担保的,绝不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