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张涂着厚厚粉底的脸,瞬间扭曲。原本凑向顾修的手指僵在半空,指甲上劣质的红色指甲油在阳光下显得有些刺眼。脸颊上一阵青一阵白,连带着那个被物业经理打出的巴掌印,红得更显眼了。
“顾修……你这是什么意思呀。”
周雅强行把僵硬的嘴角往上扯。她不死心。在这个能俯瞰半座江城的百亿豪宅面前,尊严算个屁。只要能攀上这根高枝,她这辈子都不用去挤早高峰的公交车了。
她又把身子往前凑了凑,胸口刻意压得很低。
“大家都是同学,我就是想帮帮你。你这么凶干嘛……”
顾修连看都没看她一眼。他站起身,走到二十米长的弧形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像蚂蚁一样密密麻麻的车流。
“同学?”顾修冷笑了一声。
他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还半跪在真皮沙发旁边的周雅。那眼神象是在看一堆不可回收的有害垃圾。
“上周收英语作业,你嫌胖子的本子脏,用两根手指夹着扔在地上让他自己捡。这就是你说的同学?”
周雅的身体猛地一颤。
“你成绩常年垫底,不花心思去背单词。天天在班里装名媛,勾搭那几个开破宝马的富二代。现在看到这套房子,又想过来倒贴?”
顾修的声音没有起伏,却字字诛心。
“把收破烂的底线拿出来。我不收留学渣,你这辈子都考不上清大。别脏了我的地毯。”
王胖子坐在旁边,听得浑身舒坦。每个毛孔都象吃了人参果一样畅快。这女人平时的那副嘴脸他早就看吐了,现在看着她被顾修当众扒得底裤都不剩,简直比夏天喝冰可乐还要爽。
旁边的物业经理是个察言观色的老狐狸。
听到这几句话,他浑身的肥肉都吓得哆嗦起来。原来这个实习生在学校里还得罪过这位活祖宗!
“还愣着干什么!把她给我拖出去!”
物业经理冲着身后的几个安保人员咆哮,唾沫星子乱飞。
“通知人事部,立刻解除她的实习合同!整个江城的高端物业圈,我要全面封杀她!”
两个穿着黑西装的壮汉直接上前,架起周雅的骼膊往外拖。
“顾修!你不能这么对我!”周雅终于崩溃了。
她不再伪装那副夹辅音,嗓音尖锐得刺耳。她象个泼妇一样蹬着两条腿,高跟鞋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划出黑印。“我就是想过得好一点有错吗!你个暴发户,你有什么了不起的!”
电梯门“叮”的一声关上,隔绝了那令人作呕的嘶吼。
奢华的大平层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物业管家战战兢兢地给顾修录入了智能家居的声纹和指纹,带着服务团队躬敬地退了出去。
门刚关上。
“扑通”一声闷响。
王胖子双膝一软,直接从沙发上滑下来。他两百多斤的体格象个肉球一样滚到顾修脚边,一把死死抱住了顾修的大腿。
“老顾!顾神!义父!”
胖子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把脸往顾修裤腿上蹭,“我这辈子就跟你混了。我不回家了,这地毯这么软,我晚上就睡这儿给你看门!”
顾修嫌弃地一脚把这个两百斤的肉球踢开。
“少在这恶心我。看门有智能AI管家,用不着你。”顾修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矿泉水,“想跟我混,可以。但我刚才说的话你听见了。”
“我不收留学渣。”
顾修端着水杯,看着四仰八叉躺在地毯上的胖子,眼神突然变得认真起来。
“从明天开始,每天早上六点在操场等我。以后你的作息我来安排。你家那个漏水的冰柜,等你拿到清大录取通知书那天,我连带你们家的破超市一起砸了换新的。”
王胖子愣住了。
他看着顾修认真的脸,喉结滚动了一下。考清大?他这个常年倒数三十名的学渣,连做梦都没敢梦见过那个门坎。但看着这满屋子的奢华,听着顾修那不容置疑的语气。胖子心底那团早被生活掐灭的火苗,突然疯狂燃烧起来。
他猛地从地毯上爬起来,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
“干了!只要能让俺爹妈不用大冬天去进货,拼了这条命我也考!”
……
时间的齿轮开始疯狂转动。
江城一中的高三走廊里,多了一个诡异的现象。
每天清晨五点半,天还没亮。路灯下总会有一个两百多斤的胖子,一边在操场上狂奔,一边声嘶力竭地背诵英语单词。
而坐在看台上的顾修,则悠闲地吃着肉包子。时不时指出胖子背错的一个时态,或者在草稿纸上丢出一个能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