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雅的身体象是被定住了。她瞪圆了眼睛,指甲死死抠着托盘的边缘,连呼吸都忘了。
高三(2)班的垫底混子顾修。还有那个家里开破小卖部的王胖子。
这两个人,平时在学校里连一瓶五块钱的脉动都要掰着指头算。现在,居然堂而皇之地坐在云端天际顶层复式那张价值百万的真皮沙发上,喝着进口的依云气泡水。
周雅的脑子转得飞快。
她来这里实习兼职了一个星期,见多了那些趁着装修或者交房空档,偷偷溜进豪宅里拍几张照片发朋友圈装富二代的虚荣鬼。
顾修那件洗得发黄的白T恤,还有那双登不上台面的蓝色人字拖,就是最好的铁证。
“好啊你们。”
周雅猛地直起身板。原本脸上的错愕瞬间被一种高高在上的刻薄取代。她甚至忘了旁边还站着英国管家,直接用尖锐的嗓音喊了起来。
“我说怎么今天在学校没看见你们!原来是趁着周末,跑到这里来偷拍装逼了!”
她踩着那双带跟的黑色小皮鞋,气势汹汹地往前跨了一步,手指直直戳向顾修的鼻尖。
“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这沙发蹭掉一块皮,把你们俩卖了都赔不起!保安呢?赶紧把这两个小偷轰出去!”
王胖子坐在沙发上,一口水差点呛在嗓子眼里。
他平时在班里没少受周雅的白眼。这女人长得有几分姿色,仗着有几个富二代追求,尾巴早就翘到了天上。平时收作业,遇到胖子的本子都是用两根手指捏着角,嫌脏。
王胖子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被当众揭穿穷酸老底的自卑感,让他有些抬不起头。
顾修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拧开手里的气泡水瓶盖,仰头灌了一口。喉结滚动,冰凉的水珠顺着下颌线滑进领口。
“闭嘴!”
一声怒吼平地炸响。
站在一旁的英国管家威廉,那张向来维持着优雅绅士风度的老脸,此刻涨成了猪肝色。他甚至连中文的敬语都忘了用,直接用一口带伦敦腔的英语爆了句粗口。
跟在后面的物业经理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一把夺过周雅手里的骨瓷托盘,反手就给了她一个响亮的耳光。
“啪!”
这一巴掌又脆又狠。周雅白淅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五个清淅的红指印。她被打得跟跄了一下,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平时对她和颜悦色的经理。
“你算什么东西,敢对顾先生指手画脚!”
物业经理浑身的肥肉都在哆嗦,冷汗顺着油腻的额头往下滴。
他转过身,面向顾修。双腿并拢,腰杆弯成了一个标准的九十度。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徨恐与敬畏。
“顾先生,实在抱歉!这个实习生是不懂规矩的临时工,我马上让她卷铺盖走人!”
“这整栋楼的顶层,都是您的私人产业。如果您觉得她脏了您的眼,我立刻叫保安把她扔出去!”
周雅捂着脸的手僵住了。
那五个红指印在脸上火辣辣地疼,但她的心却象掉进了冰窟窿里。
整栋楼的顶层。私人产业。
这几个字像重锤一样,一锤一锤地砸在她的天灵盖上。她转过头,呆滞地看着坐在沙发上的顾修。
阳光通过二十米的弧形落地窗洒进来,给顾修那张略显慵懒的脸庞镀上了一层金边。那个在学校里总是一副没睡醒样子的学渣,此刻坐在这个俯瞰半座江城的奢华宫殿里,竟然透出一种令人窒息的上位者气场。
原来那件发黄的白T恤,不是穷酸。那是一种对金钱彻底免疫的降维蔑视。
周雅的世界观崩塌了。
那些平时围着她转的所谓富二代,开着几十万的宝马就在她面前耀武扬威。而眼前这个男人,随便一套房子的首付,就能买下那些富二代的全家老小。
势利的种子一旦发芽,藤蔓就会迅速绞杀所有的尊严。
周雅的眼神变了。
那抹刻薄和鄙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她放下捂着脸的手,哪怕脸上还带着肿胀的指印,嘴角却已经硬生生扯出了一个谄媚、甜腻到发齁的笑容。
“顾……顾修同学。”
周雅夹起嗓子,声音软得象一滩烂泥。她不顾物业经理杀人般的目光,踩着小碎步,扭着腰肢凑到沙发前。
她故意把制服的领口往下扯了扯,露出一大片白淅的肌肤。身子前倾,甚至想挨着顾修的肩膀坐下。
“哎呀,原来这是你家呀。你平时在学校也太低调了。刚才是我眼拙没认出你,你别生我的气嘛。”
王胖子坐在旁边,看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