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未有过的视觉冲击袭来,令沈安眼睛瞬间瞪大,连呼吸都停了。
四目相对。
独孤梦完全没料到他会进来。
方才是一只老鼠忽然蹿出来,她才惊叫了一声。
短暂的失神之后,她才捂住胸口蹲下去:“啊!你怎么进来了?出去!”
沈安这才如梦初醒,连忙转身:“我,我以为…”
“别说了,你快出去!”
独孤梦语速极快。
沈安没再解释,推门出去,顺手把门带上。
“啪”的一声,门关了。
浴室内再次只剩独孤梦一个人。
方才的惊慌失措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若放在过去,女儿身是她最大的秘密,谁知道谁死,更别说被看了身子,她会诛对方九族。
可这一次…
她本以为自己会雷霆大怒,可除了慌乱,竟一点怒意都没有。
她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如此!
这种感觉她不喜欢,可又控制不住。
她在浴室里又待了将近半个时辰才出来。
沈安还在外头等着,见她出来,立马上前摸着头解释:“方才,我...”
“方才什么都没发生,你跑了一天,应该也累了,早点休息。”
独孤梦打断了他的话,语气里带着一丝冷意。
话罢她便回了屋,把门关上。
沈安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扇门,怔在原地。
刚才在外头等时,他把自己能想到的可能性,都想了一遍。
独孤梦出来后跟他翻脸,打他一顿,让他负责,甚至想杀了他。
他甚至想好了,如果她让他负责,他认。
他唯独没想到她会说“什么都没发生”。
不过这样也好。
他与她之间身份天差地别,她又怎么会稀罕他的负责?
但他有自己的原则。
既然看了她的身子,即便她不让他负责,他也得做点什么。
过去帮她,更多是看中她的身份,想着将来能派上用场。
现在不一样了,不管她是谁,他得帮她恢复自由,脱离险境,才算对得起今天这一遭。
这一夜,两人都没睡踏实,翻来覆去,脑海里总浮着浴室里的画面。
第二天沈安醒来时,天已经大亮了。
他推门出来,就看见沈小七正蹲在院子里大口,吃着昨日他从清平县带来的小吃,腮帮子鼓得老高。
这时独孤梦也走了出来。
沈安心头一紧,正想着该怎么打招呼,才能缓解昨日的尴尬时。
独孤梦快步走到沈小七的面前,指着他的鼻子说:“好你一个沈小七,都吃完了我还吃什么?你哥肯定是给我们两个买的!”
“嘿嘿,这好吃啊,我见你们都不吃,我就吃了呗!”
沈小七嘿嘿一笑,拼命往嘴里塞。
“不许吃,不许吃!”
“就吃,就吃!”
独孤梦追着沈小七满院跑。
沈安站在廊下看着,心里那根绷了一夜的弦,慢慢松了下来。
他从屋里又拿出一份来:“独孤月,你的小吃在这呢。”
独孤梦这才停下来,接过油纸包,说了一句:“算你有心了,还知道给我单独留着,否则被你弟都吃完了!”
话罢,独孤梦打开来,站在院子里慢慢吃,仿佛昨夜的事情,真的没有发生那般。
等她吃完,还主动问了一句:“昨日去清平县,可还顺利?”
“还行,货已经给人试用了,两天后再去一趟,买卖应该能成。”沈安说。
“那接下来呢?”
“咱们这乱葬岗的头发有限,跟对方的买卖谈妥之后,无法大量供应,规模也做不大。
马天明现在还没把其他几个乱葬岗给我管理,我得自己出去收死人头发。”
“去哪儿收?”
“黑老六的据点,还有另外四个乱葬岗,他们那边都有资源。”沈安回道。
独孤梦眉头微皱:“黑老六上回打了咱们的人,去找他能行吗?”
“我去找他做生意,让他赚钱,又不是找他麻烦,他有什么不行的。”沈安说着,看了看日头:“不过在那之前,我需要再做一批防毒面罩出来。”
独孤梦又听到了一个没听过的新词。
但跟之前几次不同,多次被打脸的她已经不怎么质疑了,反而有了兴趣,甚至带点期待:“防毒面罩?是何物?”
“抬尸匠活不长,最大原因就是吸了尸气,染上疫病。
这面罩能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