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满意地拍了拍贾有财的肩膀。
“干得漂亮。”
“能省一分是一分,毕竟地府欠的那笔账,还不知道要填到什么时候去呢。”
说完,杨光转头看向余梓欣。
“余梓欣,你爸的事儿算是彻底平了。”
“虽然尸体没保住,但人家现在已经是铁饭碗了,你也别太伤心。”
“回头等骨灰盒拿回来,你找个地方一埋就行。”
“你这刚入道,今天又冲撞了这么多邪气,赶紧回去休息,多晒晒太阳。”
余梓欣紧紧咬着嘴唇,对着杨光深深鞠了一躬。
“杨光,谢谢你。”
“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杨光摆了摆手,双手插兜,转身朝着那辆粉色的老头乐走去。
“行了,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
“小爷我今天累得够呛,还得回去补觉呢。”
“老贾,开车!”
“回代办处!”
伴随着老头乐刺耳的电流声。
杨光坐在副驾驶上,看着车窗外的风景,忍不住又磨了磨牙。
老杨同志。
你最好别让小爷我找到你!
等小爷找到你,非得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做父慈子孝!
老头乐那漏风的车窗呼呼往里灌着风。
杨光坐在副驾驶上,揉了揉有些发僵的脸,大大地打了个哈欠。
折腾了这么久,又是拘魂又是干仗的。
现在的他除了困就是心累。
“老贾,前面路口把我放下来就行。”
杨光双手揣在校服兜里,整个人往那破旧的座椅上一瘫。
“这破学校小爷今天是不打算去了。”
“回去补觉,天塌下来也等小爷睡醒了再说。”
正在踩着电门狂飙的贾有财听到这话,老脸一转,满是疑惑。
“兄弟,你不去学校了?”
“那余梓欣咋办?”
“人家小姑娘遭了这么大罪,老爹的坟都被人刨了,现在手里就抱着个一百九十九块钱的塑料骨灰盒。”
“你不跟着去帮帮忙,重新选个风水宝地给她爹下葬?”
听到这话,杨光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赏了贾有财一个大白眼。
“选什么风水宝地?”
“你懂个篮子!”
“老班长现在那是带编制的阴司公务员,阳间的骨灰埋哪儿对他来说还有区别吗?”
“再说了!”
杨光坐直了身体,没好气地摆了摆手:“你当人家余梓欣还是个普通女高中生啊?”
“人家现在可是正儿八经的修道者了!”
“虽然是个新手,但教她道法的可是龙虎山老天师!”
“有这种VIP级别的外挂名师一对一辅导,她要是连个骨灰盒都埋不明白,那她可以直接原地退学了!”
“之前安葬的那个地方小爷早就看过了,风水没问题。”
“她自己一个人抱着盒子回去,原坑挖开,填土,盖砖,完事儿!”
“小爷我还跟着去干嘛?”
贾有财一听,顿时恍然大悟,竖起个大拇指。
“行吧。”
“没想到她还有这样的奇遇。”
说到此。
贾有财叹息了一声,言语中有些幽怨:“就这么大的机缘,我怎么就没遇见过呢?”
“哎……”
“果然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
杨光懒得搭理这个老骗子。
随着老头乐一阵刺耳的刹车声,车子稳稳当当地停在了距离往生代办处不远的一个十字路口。
杨光推开车门就往下走。
二愣子也甩着尾巴,嗖的一下从后排窜了下来,稳稳地落在杨光脚边。
就在杨光准备转身走人的时候。
后排的车窗突然摇了下来。
褚生那颗锃光瓦亮的大光头探了出来,一只手里还死死捏着那个能砸碎人脑壳的大号瓷杯。
“阿弥陀佛。”
“光哥,且慢!”
杨光脚步一顿,警惕地看着这个胖和尚。
“干嘛?”
“你要是敢管我要什么出场费之类的,小爷直接把二愣子炖了请你吃狗肉火锅!”
二愣子一听,吓得浑身一哆嗦,赶紧往后退了两步,幽怨地盯着杨光。
褚生咧嘴一笑,满脸的慈悲为怀。
“光哥说笑了。”
“出家人四大皆空,怎么会谈钱这么俗气的东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