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光站在路口,冷嗤出声:“继续跑!”
“你的腿不是挺快吗?”
杨光没有任何废话。
左手往洗得发白的破帆布包里一探。
咔。
那把黑不溜秋的雷击枣木剑直接被拔了出来,这可是正宗被天雷劈过七次的老物件。
剑身上雕刻的朱砂符文在接触到阴气的瞬间,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被小小阴差给耍了,这踏马必须上神装!
杨光右手反提剑柄,手腕翻转,挽出一个干脆利落的剑花。
剑尖直指白雾深处的阴差。
脚下猛踏天罡七星步。
每踏出一步,地面上的白霜就融化一寸。
至刚至阳的气息冲天而起。
“道上三清!”
“为我为明!”
“诸天浩荡!”
“天雷灭灵!”
“急急如律令!”
“赦!”
轰隆隆!
夜空中原本连一丝云彩都没有,却凭空响起一声震彻天地的炸雷。
一道水桶粗细的紫白色雷光从天而降。
撕开黑夜,裹挟着碾碎一切的狂暴阳气,直挺挺砸向阴路深处的阴差!
雷光刺眼。
把整条坑洼不平的黄泉路照得亮如白昼。
阴差浑身僵直。
跑?
往哪跑!
雷霆之威彻底封死了周遭百米的所有退路。
他引以为傲的地府编制,在这道代表天道法则的天雷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退无可退。
避无可避。
下一秒绝对会魂飞魄散,哪怕连渣都不会剩下。
就在雷光即将劈中阴差天灵盖的那零点零一秒。
异变陡生。
白雾最深处,突然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一团浓郁到化不开的黑气,狂暴地翻涌出来。
一只巨大的漆黑手掌凭空探出。
这手掌的体积骇人听闻。
五根粗壮的手指上长满了尖锐倒竖的黑毛。
指甲极其尖锐锋利。
黑气缭绕其上。
黑手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动作。
不闪不避。
直接由下往上,迎着那道狂暴的紫白雷光狠狠一拍!
砰!
天雷撞上黑毛巨手。
震爆耳膜的巨响在半空中炸开。
两股达到极致的能量在瞬间相互绞杀。
狂暴的毁灭气浪沿着狭窄的阴路,往阳间疯狂倒灌。
飞沙走石。
周围的百年老松被气浪刮得东倒西歪,这股气浪夹杂着极度刺骨的阴寒。
摆在法坛正中央的那根黑烛首当其冲。
噗。
幽绿的火苗甚至连挣扎一下都没做到,被瞬间掐灭!
整根珍贵的黑烛承受不住能量的撕扯。
咔嚓一声,就从中间断成了两截。
黄符瞬间自燃化成飞灰。
随着法坛被毁,那条被强行挖开的黄泉路失去了支撑的支点。
白雾被蛮力完全撕碎。
整条通道在刹那间土崩瓦解,彻底淹没在深邃的夜色中。
连带着那只黑手和阴差,一并消失得无影无踪。
“噗!”
杨光只觉得喉头一甜,一口温热的鲜血直接喷了满地。
星星点点地砸在前面的青石板上。
杨光顺着墓碑滑坐在地上,抬起手背胡乱抹了一把满是灰尘和血迹的脸。
他用力的捏着枣木剑,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在微微发抖。
“这踏马是个什么东西?”
杨光抬起手背,在嘴边胡乱抹了一把。
气血翻涌得厉害,但没伤到根本。
回去睡一觉,吃两只烧鸡就能补回来。
不过此时,他的脑子里全是问号。
刚才那一幕,极具视觉冲击力。
那只长满倒竖黑毛的巨大手掌竟然不躲不避,硬生生把携带天道法则的天雷给拍了个稀碎!
这得是什么级别的怪物才能干出来的事?
而且那股黑气里夹杂的阴寒,比普通的厉鬼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简直离谱到了姥姥家!
还有这里的当方土地爷。
平白无故消失了三十多年,地府那边难道都没有任何的消息吗?
瞎子都能看出来,里头水深得能淹死一百头大象。
那个拿地府编制的阴差,跟那只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