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幕 神迹
就急急忙忙回来照顾那时的莫洛斯了,哪有空游遍整处胎海?

    那维莱特也提出他可以回去,让莫洛斯不要再放任深渊的扩散。

    莫洛斯却制止了他。

    他给出的理由,让那维莱特感到陌生的暖心。

    胎海水是提瓦特孕育生命的海洋,它绝不会无端崩溃造成胎海水在枫丹的爆发。

    它一定有原因。

    而足以危害世界诞生之初便支撑生灵诞生的胎海,他们面临的敌人绝对恐怖且有极大可能无法与之抗衡。

    莫洛斯不希望那维莱特为了自己的猜想去冒险。

    斯库拉听后,也只能无奈以最快的速度再次找上雷内,将所有与胎海相关的记忆也交托出来。

    至此,深渊才再次被控制。

    但莫洛斯的整条左臂,也彻底因他的猜测而沦陷。

    他不愿伤害任何人,却对自己的伤害视若无睹。

    那维莱特第一次感到胸口的酸涩,是因为莫洛斯。

    他后面刻意研究过后才知道,这叫心疼。

    “那维莱特,看这里。”芙宁娜的声音拉回他的思绪。

    莫洛斯已经换好了演出服。

    那是一套和之前并无差别的女式长裙,颜色是清雅的翠绿,袖口和裙摆有细腻的蕾丝。

    他转过身,脸上已经上了一层厚妆,柔化了原本略显锐利的轮廓,加深了眼窝,还带好美瞳。

    “像吗?”莫洛斯开口,声音再次发生改变。

    是一种略微低哑、带着磁性的女声,慵懒而性感。

    那维莱特微微一怔。

    “声音是用了点小技巧。”芙宁娜得意地解释,这可是她亲手教出来的徒弟!

    “但肢体动作、神态才是关键。你看好了——”

    接下来的排练,本质是一场精细的行为剖析。

    莫洛斯在芙宁娜的指导下,演练如何用眼神与台下互动,如何控制行走时裙摆的晃动幅度,如何在感谢神明与众人时,让那份劫后余生的脆弱与感激显得真实。

    每一个表情的弧度,每一次抬手的高度,甚至呼吸的节奏,都被反复调整。

    那维莱特沉默地看着。

    他看莫洛斯如何精准地操控面部每一块肌肉,模拟出泪水;看他如何调整肩颈的线条,营造出娇弱感。

    最令那维莱特感到寒意的是,莫洛斯在做这一切时,眼神是绝对的冷静,甚至漠然。

    不是演员进入角色时的专注,而是在拆解“人性”的反应,并将其重新组装成需要的模样。

    排练结束,莫洛斯换回常服,正在整理袖口。

    那维莱特走到他身边,“你的左臂…动作幅度不要太大。”

    莫洛斯动作一顿,抬眸看他,随即微微一笑,“没事,改改袖口,把手套再带长点就好。”

    但那维莱特想问的不是这个。

    他想问的是:值得吗?

    将自己磨损至此,值得吗?

    但他最终没有问出口。

    因为答案,他们都心知肚明。

    舞台上,芙宁娜的独白已接近高潮。

    “…所以,今日,我将向你们展示,水的权柄不仅在于审判,更在于…生命与回归!”

    被溶解的少女再次出现!

    众人的惊呼与莫洛斯剧本所写的一模一样。

    那维莱特微微抬头,望向躲在悬栏上,身影颤抖的杏发少年。

    ——都如他所料。

    舞台上,“神迹”仍在继续,狂欢远未结束。

    但那维莱特知道,戏,已经演完了。

    他想起了昨日排练结束时,自己未能问出的那个问题。

    当戏幕落下,演员褪去伪装,那些被谎言温暖的人们,又该如何面对真实世界的、冰冷的海水?

    而那个为了编织

    又该如何找回自己?

    最后,即将离场的少女宣布了一件事。

    经过此危难后,她已经不想在枫丹久留。

    不久后,她将登上由至冬执行官『公子』引领的回乡的船,彻底离开这片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