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幕 神迹
出的一切相比,他人的误解、憎恨、埋怨的情绪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她坦然接纳这些情绪,并为此感到歉意。

    但也仅此而已。

    芙宁娜看了她很久,然后伸出手,轻轻揽住她裸露在外的半个肩膀。

    “就让我们把这场戏,演到落幕吧。”

    她的笑容重新变得明亮、张扬。

    “毕竟,观众已经入场了。”

    她转身,裙摆划出优雅的弧线,走向通往舞台的阶梯。

    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越来越远,直到消失。

    少女一个人站在庞大的愿望下,看着光点流转。

    她想起很多年前,蒙德的魔女们曾说过的话。

    『预言是钟摆既定的轨迹,无法阻止。但如果我们能在钟摆落下的瞬间,用不属于钟表的外物在表盘上轻轻敲一下。也许,只是也许,指针会偏转一格。

    『真的吗?

    无所不知的魔女笑了。

    『钟摆不会停,但密不透风的钟声空隙里,或许会突兀出现一处足以容纳所有人的小洞。

    当时的他不完全理解。

    现在他懂了。

    钟摆即将落下。

    而他,已经找到了其中一个用于敲击的锤子。

    新的演出,开始了。

    那维莱特坐在他惯常的首排位置。

    今天他并非审判者,而是这场“神迹”的见证人。

    他的坐姿一如既往地端正,双手交叠置于膝上,眼眸平静地注视着舞台。

    帷幕尚未拉开,观众的窃窃私语如同潮水般在身后涌动。

    “真的能回来吗?被溶解的人…”

    “芙宁娜大人亲自展示,还有那维莱特大人见证,不会有假!”

    “我听说莫洛斯大人为此耗费了很多精力,得有段时间无法出现在沫芒宫工作…”

    “如果这是真的,预言还有什么可怕的?”

    那维莱特的听力极好,这些低语毫无遗漏地进入他的耳中。

    他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但交叠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些。

    ——谎言已经生效。

    民众开始相信,即使预言成真,溶解也并非终结。

    这正是莫洛斯想要的效果。

    用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置换掉初生的绝望,种下扭曲却坚韧的希望。

    帷幕在恢弘的乐声中拉开。

    芙宁娜立于舞台中央,今日的她比往日更加耀眼。

    “富有的、贫穷的,带着酒杯或一无所有的子民们!”她的声音通过歌剧院精妙的声学结构传遍每个角落,“今日,我们齐聚于此,不为审判,不为戏剧,而为见证——见证众水之主的国度,枫丹,所拥有的超越命运的力量!”

    欢呼声如雷般炸响。

    那维莱特的目光却越过芙宁娜,落在了舞台侧幕的阴影处。

    那里站着一个人,身形隐在暗处,只有半边侧脸被微弱的反光勾勒出来。

    虽然容貌发生些许改变,但那维莱特知道,是莫洛斯。

    那维莱特想起了昨天早晨。

    “那维莱特,今早先别去沫芒宫了。”

    莫洛斯侧躺在床上,单手撑住头叫住了他。

    那时晨光熹微,房间里只有他们二人。

    “芙宁娜马上就到,我们想在你面前预演一次。”

    “预演?”

    “明天的神迹。”

    莫洛斯掀开被子,赤裸的双脚落地,缓缓走到那维莱特背后。

    右手绕过双臂与脑袋,取下其叼在嘴里的发绳。

    扎头发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但好在莫洛斯在芙宁娜的鞭策下早就掌握了这一技术,不止服务芙宁娜,偶尔也会帮坐下时经常压住长发的最高审判官扎个更加精巧的发型。

    “明天会有很多观众,我们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芙宁娜很快到来,罕见地没有带着浮夸的做派,而是抱着一个大箱子,脸上带着兴奋。

    “快快快,时间宝贵!”她催促道。

    接下来的场景,让那维莱特至今回忆起来,仍感到一种复杂的心绪翻涌。

    莫洛斯背对着他们,开始解开衬衫的纽扣。

    动作自然,毫无滞涩,仿佛这不过是每日更衣的寻常一幕。

    布料滑落,露出线条流畅的脊背,肩胛骨随着他俯身从箱中取出长裙的动作微微起伏。

    那维莱特几乎是下意识地移开了目光。

    并非因为羞赧。

    作为元素龙,他对人类躯体的概念本就与人不同。

    而是因为,他记得。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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