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从手指骨到腕骨，从腕骨到臂骨，从臂骨到肩胛骨，沿着他的右臂一路向上蔓延。
他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撞穿了客栈的土坯墙，在雪地里滚了十几丈远，撞上对面店铺的石阶才停下来。
剩下三个童子面如土色。
秦穆的手掌拍完第一个，顺势一推，乾坤大挪移将三人攻来的力道全部牵引、叠加、反转。
铁琵琶砸在流星锤上，流星锤撞上蛇骨鞭，三件兵器互相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颤鸣。
三个人的手臂同时被反震的力道折断，身体不受控制齐齐倒飞出去，砸在客栈的木柱上。
柱子应声而断，屋顶的茅草和椽木“哗啦啦”塌了一大片。
四童子，一死三重伤。
前后不过一个呼吸。
查猛的双锤已经到了李寻欢面前。
他的眼睛瞪得老大，嘴角还挂着一丝即将得手的狞笑。
然后他的狞笑凝固了。
因为秦穆已经转过身来。
隔着三步的距离，秦穆对着查猛的双锤，双掌齐出。
乾坤大挪移第七层——乾坤倒转。
查猛的八卦金锤在碰到秦穆掌风的瞬间，被一股诡异的力量牵引、扭转，“呼”的一声反卷回去。
查猛感觉自己的双臂突然不听使唤了。
他的双锤在空中画了一个圆，然后以更快的速度、更狠的力道，砸回了自己的胸口。
“噗——”
查猛一口鲜血喷出，胸口塌陷下去一大块，贴着地面滑出去，撞翻了三张桌子、两条长凳，最后卡在灶台和墙壁之间的缝隙里。
他的眼睛还睁着，嘴也张着，可惜，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说不出了。
客栈里安静了。
炉膛里的火被掌风吹灭了大半，剩下几簇小火苗在残炭上苟延残喘，发出微弱的橘红色光芒。
头顶的茅草被气浪掀飞了一大片，雪花从破洞里飘进来，落在血泊里，瞬间融化成红色的水渍。
孙老板缩在柜台后面，浑身上下抖得像筛糠。
那几个缩在墙角的客人早就晕过去了两个，剩下三个抱着头趴在地上，屁股撅得老高，纹丝不动。
阿飞仍然坐在角落里。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秦穆，瞳孔微微收缩。
李寻欢终于放下了酒杯。
他不再咳嗽，缓缓把包袱放在桌上，抬起头，看着秦穆。
秦穆收回双掌，气息一沉，内力归入丹田。
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碗酒。
端起来，一饮而尽。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两掌不是他打出来的。
李寻欢看着秦穆喝酒的样子，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好身手。”李寻欢说，仍然是那种慵懒的、漫不经心的调子，“你这功夫，不像是中原任何一个门派的。”
“杂学的。”秦穆放下酒碗。
“杂学能学到这种程度，”李寻欢的手摩挲着酒杯边缘，“那你的老师一定很了不起。”
秦穆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看向李寻欢手边的那个包袱。
李寻欢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然后拿起包袱，随手扔在桌上。
“你想要？”
“不想要。”秦穆摇头，“你拿着。”
李寻欢看着他。
秦穆的表情没有任何波澜。
他是真的不想要。
金丝甲，刀枪不入的宝甲，在这个世界算得上顶尖的防御宝物。
但对他来说没什么用。
天机老人的天机棒、上官金虹的龙凤环，小李飞刀的飞刀。
兵器谱前三的兵器应该不能突破九阴九阳的防御吧？
他需要的是悟透突破宗师的方法。
金丝甲帮不了他。
系统面板调出来，看了一眼。
[小李飞刀奥义碎片+15]
[自在心境奥义碎片+11]
[飞刀奥义共鸣：领悟度+7%]
[触发特殊感悟——]
[心即是刀，刀即是心。不以目视，不以耳听，不以意驭。自然而然，应感而发。]
秦穆将面板收起。
李寻欢正在喝酒。
秦穆端起酒碗，慢慢喝了一口。
酒已经凉了，烈度还在，入口仍然像一条火线。
他放下酒碗，看了一眼窗外。
雪还在下，没有要停的意思。
他转头看向角落里的阿飞。
阿飞的手已经从剑柄上拿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