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张脸，他至死都不会忘记。
七年前，武当山脚下。
就是这个干瘦如柴的鹿杖客，一掌将他从马上抓走。
就是这个满面虬髯的鹤笔翁，一掌拍在他后背上，将玄冥神掌的寒毒打入他体内。
七年的废人时光，七年的寒毒折磨，全是拜这两个人所赐！
张无忌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从他皮肤下渗出，九阳内力不受控制地外溢。
“无忌。”秦穆低声说，微微摇头。
但已经来不及了。
鹿杖客最先察觉到异常。
他猛地转头，一双阴鸷的眼睛死死盯着张无忌。
鹤笔翁也站了起来，满脸戒备：“你是……当年武当山那个小娃娃？”
张无忌没有回答。
他放下酒杯，缓缓站起身来。
月白色的长衫无风自动，金色的九阳内力从体内涌出，在他周身三尺内形成一层肉眼可见的光晕。
“玄冥二老。”张无忌的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从牙缝里挤出来，“七年前的账，该算算了。”
话音未落，他动了。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多余的动作。
张无忌双掌齐出，九阳内力如怒涛般汹涌而出。
两团金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带着灼热的气浪，直直拍向鹿杖客和鹤笔翁。
鹿杖客脸色大变，来不及说话，双掌迎上。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整座酒楼都震了一下，桌上的碗碟跳起来又落回桌面，哗啦啦碎了好几片。
鹿杖客整个人倒飞出去，后背撞在墙壁上，在墙上砸出一个蛛网般的凹坑。
他的双手颤抖不止，掌心一片焦黑，玄冥寒毒在九阳内力的灼烧下发出“嗤嗤”的声响，白烟从指缝间冒出。
鹤笔翁反应稍快，侧身让开了正面，但张无忌的掌风扫过他的左肩，将他整个人带得一个踉跄，肩头的衣料瞬间焦化，露出下面红肿的皮肤。
系统面板弹出一连串提示：
[玄冥神掌碎片+3、+3]
[九阳神功碎片+2、+2]
[内力+8、+8]
秦穆端着酒杯，一动不动。
他的拾取范围一直开着，碎片和内力如雨点般落入仓库。
但他的目光始终盯着战场，随时准备出手。
“小畜生！”鹤笔翁稳住身形，勃然大怒，玄冥神掌催动到极致，双掌带着幽蓝色的寒光朝张无忌猛攻过去。
鹿杖客也从墙边扑了回来，与鹤笔翁一左一右，夹击张无忌。
玄冥二老并肩作战数十年，配合默契至极。
鹿杖客攻上路，掌风阴寒如冰刃。
鹤笔翁攻下盘，掌力沉浑如冰锥。
两人的寒毒交织在一起，空气中的温度骤降，窗棂上结出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张无忌夷然不惧。
尽管两人修为比他高，但是九阳神功本身就克制这类阴寒武功。
九阳神功在体内疯狂运转，丹田中的内力如熔炉般炽热。
他左掌右拳，以一敌二，每一招都带着至阳至刚的气劲。
“砰！砰！砰！”
三人在二楼狭窄的空间里连对十余掌，气浪四溢。
桌椅板凳被震得粉碎，木屑纷飞。
几个食客早已吓得连滚带爬逃下了楼。
张无忌越打越顺，九阳内力的“生生不息”特性让他内力几乎没有损耗。
他抓住鹤笔翁一个破绽，一掌印在对方胸口。
“噗——”鹤笔翁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般飞出，撞穿了两道木板墙，重重摔在楼梯口。
鹿杖客见势不妙，双掌齐出，拼尽全力打出一记玄冥神掌，逼退了张无忌一步。
然后他一个翻身，冲到楼梯口扶起鹤笔翁，两人脸色都极其难看。
张无忌虽然占了上风，但他的修为毕竟只是后天后期，以一敌二，内力消耗虽能快速恢复，体力和精神的消耗却不可忽视。
他的呼吸微微急促，金色的光芒也比方才暗淡了一丝。
鹿杖客看出了这一点，阴声道：“小畜生，你一个人打我们两个，也撑不了多久。”
张无忌冷笑：“那你就试试。”
他正要再次出手，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够了。”秦穆的声音平静如水。
张无忌回头，看见秦穆已经站到了他身边，灰色的短褐上连一道皱褶都没有。
“秦大哥，他们——”
“我知道。”秦穆打断了他，目光转向赵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