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没有什么需要再考虑的。
都来不及看系统信息，秦穆一脚踏碎法台的木板，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直扑鄂尔多。
咏春·日字冲拳！
拳头快如流星，每一拳都带着罡劲的浑厚劲力，空气中爆出一连串密集的气爆声。
鄂尔多抬手格挡，拳掌相撞，轰然巨响。
秦穆后退了一步。
鄂尔多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接着，鄂尔多动了。
罡劲中期的全部实力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爆发。
他的身影在原地消失，速度快到秦穆的眼睛都险些跟不上。
秦穆脚下踏着八卦掌的游身步法，身体在方寸之间连续变幻位置，每一次鄂尔多的攻击都差之毫厘地从他身侧掠过。
鄂尔多连续攻出七招，招招落空。
他停下来，盯着秦穆，眼神更加凝重。
“八卦掌的身法，咏春的拳意，还有洪拳的架子……你到底师承何人？”
秦穆笑了笑：“自学。”
鄂尔多不信，但他没有再问。
他的气势再变，罡劲的运转从内敛转为外放，一层肉眼可见的透明气膜覆盖全身，脚下踏着通臂拳的步法，双臂像没有骨头一样软绵绵地垂在身侧。
通臂拳。
这是鄂尔多的看家本领。
秦穆收起笑容，认真了起来。
杀意伏魔罡缓缓从体内渗出，在他拳面上凝聚成一层隐约可见的金红色光晕。
鄂尔多的目光落在那层金红色光晕上，眉头微皱。
那层罡气给他的感觉……不太对。
不像纯粹的佛门罡气，也不像江湖上任何一种他见过的罡气。
那光晕中，隐约透着一股让人本能不适的东西。
兽性的、不加掩饰的、纯粹的杀意。
鄂尔多率先出手。
通臂拳·长臂甩打！
他的右臂像一条鞭子甩出，手臂仿佛没有骨头，从秦穆的格挡间隙中穿过，一掌拍向秦穆胸口。
秦穆不闪不避，右拳迎上。
咏春·寸劲！
罡劲对罡劲。
拳掌相撞，一声沉闷的巨响在法台上炸开。
两人各退三步。
鄂尔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
掌心上，被秦穆拳罡击中的地方，有一个拇指大小的红印。
红印周围的皮肤微微发黑，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了一样。
“有毒？”鄂尔多眉头皱起。
秦穆摇了摇头：“不是毒。”
杀意伏魔罡的特性，侵蚀。
如果不是有这个新的技能打底，秦穆对战鄂尔多要吃亏很多。
鄂尔多不知道这个，但他敏锐地察觉到了那层金红色罡气的诡异。
不能再拖了。
他深吸一口气，罡劲运转到极致，通臂拳的精髓尽数施展。
通臂拳讲究“松、活、弹、抖”，以柔克刚，以快打慢。
鄂尔多双臂如鞭，一招接一招，连绵不绝，每一招都从不可思议的角度攻来，让秦穆防不胜防。
秦穆被逼得连连后退。
他的杀意伏魔罡虽然刚猛霸道，但通臂拳的柔韧恰恰克制了他的刚猛。
每一拳打出去，力道都被鄂尔多的通臂拳卸去大半，真正落到他身上的伤害微乎其微。
十几招过，秦穆已经被逼到了法台边缘。
鄂尔多抓住机会，一记长臂甩打，重重拍在秦穆肩头。
秦穆闷哼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在空中翻了一个跟头才勉强站稳。
肩头传来火辣辣的疼痛，杀意伏魔罡被打散了一块，露出下面的皮肉。
系统面板跳出提示：
通臂拳碎片+2、罡劲感悟碎片+1
秦穆咬了咬牙。
不能再用硬碰硬的打法了，境界差了一个小境界，对秦穆不利。
他调整了呼吸，脚下步法一变。
从八卦掌的游身步，转为武当旋风腿的腾挪步。
身体重心降低，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
武当旋风腿。
鄂尔多再次扑来。
秦穆不再以拳头硬碰，而是以腿法应对。
旋风腿法施展开来，双腿如旋风翻飞，腾挪闪转之间，漫天腿影将鄂尔多的通臂拳一一挡下。
鄂尔多眉头微皱，调整攻势，通臂拳的节奏忽然加快。
秦穆的腿法虽然精妙，但大成和圆满之间终究有差距。
十招过，鄂尔多再次突破他的防线，一掌拍在他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