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府后院传来方世玉练拳的声音,拳风呼啸,伴随着竹木断裂的脆响。
秦穆站起身来,推门而出。
方世玉站在院子里,双臂缠着绷带,左肘还打着夹板。
硬撑着用右拳练习武功。
他看到秦穆,停下来。
“秦大哥。”
秦穆点了点头:“伤怎么样了?”
“好的差不多了。”方世玉咧嘴笑了笑。
秦穆感应了一下他的境界,不愧是主角,已经达到丹劲中期。
第三天。
卯时,天光未亮。
广东城西菜市口。
法场已经搭好了。
一座三尺高的木台,台中央竖着一根碗口粗的木桩。
方德被五花大绑在木桩上,头发散乱,嘴角干裂,衣襟上全是干涸的血迹。
他的肩膀被鄂尔多一掌拍碎过,左臂以不自然的角度垂着,整个人看起来苍老了十岁。
法场外围,黑压压地站满了官兵。
火把通明,刀枪如林。
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鄂尔多站在法场正前方的高台上,暗金色官袍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他负手而立,目光扫过四周的街道和屋顶,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方世玉,”他轻声说,“你可别让本官失望。”
法场外围的茶楼二层,靠窗的位置。
秦穆端着一杯茶,目光透过窗棂落在法场上。
“比那天晚上多了不少。”秦穆抿了一口茶,“这是专门给我们准备的。”
他身边,方世玉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他的呼吸很重,每一次吸气都在压抑着什么。
苗翠花坐在方世玉对面,女扮男装,一张脸绷得紧紧的。
李小环和雷老虎坐在隔壁桌,四个人都做了简单的乔装。
“世玉,”苗翠花压低声音,“等会儿听我信号再动。”
方世玉没说话。
雷老虎低声说:“官兵至少七八十个,硬闯不行。秦兄弟,你有什么主意?”
秦穆快速扫描了整个法场地形。
主台在前,官兵分三层。
最外层暗劲弓弩手,中间层化劲刀盾兵,内层五个丹劲统领贴身护卫鄂尔多。
方德被绑在主台中央的木桩上,离鄂尔多不到十丈。
“我有办法把鄂尔多拖住。”秦穆说,“你们救人。”
“拖住鄂尔多?”苗翠花皱眉,“那可是罡劲——”
“我也是。”
秦穆说完,端起茶杯一饮而尽,站起身来。
苗翠花愣住了。
方世玉也愣住了。
罡劲?
三天前秦穆还是丹劲中期,怎么短短三天突破到了罡劲?
秦穆没有解释,转身下楼。
卯时三刻。
监斩官就位。
鄂尔多登上高台,接过令箭,往桌案上一拍。
“时辰已到,验明正身,准备行刑。”
一群官兵将铡刀从断头台上缓缓拉起,铡刀在早上的日光照射下泛起阵阵寒光。。
法场外围,看热闹的百姓挤得水泄不通,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雷老虎的宅子被抄了?”
“听说是天地会的人。”
“方德是天地会的?”
“嘘——小声点,朝廷的人就在那边。”
人群中,一个戴着斗笠的身影挤到了最前排。
方世玉抬起头,透过斗笠的缝隙,看到了法台上的父亲。
方德的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忽然睁开眼睛,目光越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了方世玉身上。
他的嘴唇翕动了一下。
走。
方世玉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当然不会走。
苗翠花从茶楼屋顶一跃而下,丹劲后期的全部实力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爆发,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扑向法台。
“动手!”
李小环和雷老虎同时从人群中冲出。
雷老虎天生神力,双拳开道,一拳一个,挡在前面的暗劲官兵像稻草人一样被轰飞出去。
李小环旋风腿法展开,整个人如同一团青色旋风,腿影漫天,将两侧涌来的官兵踢得人仰马翻。
方世玉摘下斗笠,一脚踩翻面前的栅栏,冲了进去。
“爹!”
法场瞬间炸开了锅。
鄂尔多站在高台上,看着冲进法场的这几个人,嘴角微微上扬。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