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穆的拳头攥紧了，指甲嵌进掌心，鲜血从指缝渗出。

    猩红色的视野稍稍褪色。

    他有了那么一丝的清醒。

    秦穆看见了自己的手。

    满是血污，指甲断裂，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看见了地上的血。

    他看见了叶问。

    那双平静的眼睛正在看着他。

    “叶......师傅。”秦穆的喉咙里挤出了三个字。

    声音嘶哑得不像人声，面部扭曲的变了形状。

    叶问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他感觉到秦穆正在和魔性作斗争。

    秦穆的意识在杀意的泥沼中挣扎。

    精神力数值在跳动：

    96......85......74......

    每跳动一次，他的清醒就多一分。

    63......52......31......

    猩红色退到了视野的边缘，只剩下中间一小块。

    20。

    秦穆猛地抬起头。

    眼中的猩红褪去了大半，露出底下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

    虽然还带着血丝，虽然还有些涣散，但已经不再是刚才那种纯粹的、没有理智的疯狂了。

    “叶师傅。”他又说了一遍，这次声音清楚了很多。

    叶问蹲下来，与他平视。

    “清醒了？”叶问问。

    秦穆点了点头。

    话音刚落，体内那股暴戾之气再次翻涌，像潮水一样试图重新淹没他的意识。

    秦穆闷哼一声，咬紧牙关。

    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去想别的事情。

    想妹妹。

    想医院走廊上那盏永远亮着的白炽灯。

    想医生拍他肩膀时说“准备后事吧”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想那个终极愿望。

    面板上那行小字：终极愿望：未达到。

    “未达到......”秦穆喃喃自语，“总有达到的那一天。”

    精神力30。

    数值开始回升。

    杀意的反噬像一头被驯服的野兽，在他的意识深处低吼着、挣扎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