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花月云
玉媚指尖的银针
风霜雨雪四灵周身的气息也跟着沉了沉,风灵的青碧疾风滞在半空,霜灵周身的寒气又重了几分。
魔尊缓缓抬步走下王座,玄色王袍的衣摆扫过地面的符文,所过之处,符文竟纷纷亮起暗紫色的光芒。
他立在大殿中央,目光扫
“秋池。”
“属下在。”
秋池从阴影中迈步而出,浅灰色的长袍在魔气缭绕中微微飘动。
他垂着眸子,拱手应声,声音里听不出半分
魔尊要带出来的叛徒,定然是魔狱中的应溪。
“把魔狱里面的那个叛徒带出来。”
魔尊抬手,青铜面具下的
“我要让你们所有族人知道,背叛我的下场。”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殿内炸开。
魔尊的声音还在大殿中回荡,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秋池心头一沉,却不敢有半分迟疑,再度躬身应道:“是。”
话音落下,他转身快步朝着殿外走去
只留下满殿死寂,以及众人看向苍玦时,愈发复杂的目光。
苍玦靠在冰
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指尖悄然攥紧了藏在袖中的一枚青色玉佩。
魔狱中阴寒刺骨,石壁上凝结着一层薄薄的黑霜,潮气混杂着血腥气扑面而来,呛得人肺腑生疼。
上方的滴水声单调而刺耳,每一滴都砸在青石板上,溅起细碎的水花,在死寂的囚牢里格外分明。
应溪被数道碗口粗的玄铁锁链死死缠在
链身刻满的蚀骨符文正泛着幽幽紫光,一丝丝黑气顺着锁链钻进他的四肢百骸,啃噬着他早已破败的经脉。
他的上半身被七枚玄铁
让他连一丝魔气都无法凝聚,只能任由痛楚一寸寸蔓延全身。
那件曾经纤
沾满了干涸的黑血与污浊的泥垢,紧贴在他单薄的身躯上,勾勒出嶙峋的骨相。
他垂着脑袋,凌乱的发丝遮住
嘴角还残留着几缕暗红色的血迹,那是方才咳血时留下的痕迹。
他的呼吸微弱而急促,每一次
可他却连闷哼一声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意识在清醒与昏沉之间反复拉扯。
就在这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魔狱的死寂。
秋池的身影出现在囚牢门口,手中提着一盏幽蓝色的魂灯,灯光映亮了他凝重的眉眼。
他看着眼前奄奄一息的应溪,心头猛地一沉,脚步下意识地顿了顿。
魂灯的光芒扫过应溪身上的伤痕,那些纵横交错的鞭痕与深可见骨的钉伤,让他的指尖微微颤抖。
“应溪。”
秋池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应溪听到熟悉的声音,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缓缓抬起头。
他的眼窝深陷,眼底布满了红血丝,
可在看清来人的瞬间,还是闪过了一丝微弱的光。
“秋……池……”
他张了张干裂的嘴唇,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尾音还带着浓重的血沫。
秋池快步走上前,抬手想要触碰那些锁链,却被符文弹出的黑气逼退。
“魔尊有令,要带你去大殿。”
这话一出,应溪的身子猛地一僵,原本涣散的目光骤然凝聚,死死地盯着秋池,眼底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惧。
“大殿?”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却因为太过用力,引发一阵剧烈的
“他……他要做什么?”
秋池看着他痛苦的模样,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揪紧了,却只能硬起心肠移开视线。
“魔尊要当着全族的面,清算叛徒的罪名。”
他顿了顿,补充道,“苍玦,也在大殿。”
“苍玦……”
应溪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眼中的惊惧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绝望。
他缓缓垂下头,自嘲地笑了笑,笑声破碎而沙哑,混着血沫溢出唇角。
秋池不再多言,抬手结了个法印,指尖闪过一道淡灰色的魔气,落在玄铁锁链的符文上。
符文的光芒骤然黯淡下去,锁链发出一阵沉闷的嗡鸣,缓缓从噬魂柱上松脱。
失去锁链支撑的应溪,身子一软,直直地朝着地面倒去。
秋池眼疾手快地扶住他,指尖触碰到他冰凉刺骨的肌肤,只觉得入手一片硌人的骨头。
他小心翼翼地将应溪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半扶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