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昀卿的后事,要等白宇见过他最后一面再办。
至于那藏在暗处的人,我定会将他揪出来,给他们师徒一个交代。”
润玉点头,秋水剑轻鸣一声,化作一道水色流光,护在苏昀卿的尸身旁,防止魔气残留侵蚀。
“我与你同去。”
两人一前一后,化作两道流光,朝着忘忧谷的方向疾驰而去。
竹海的风卷着竹叶沙沙作响,仿佛在诉说着这场尚未落幕的风波。
魔族大殿巍峨矗立,殿顶镶嵌的魔晶在暗沉天光下流淌着紫黑光晕,将殿内映照得诡谲又森然。
殿中地面以千年玄铁铸就,刻满镇压魂魄的繁复符文,此刻符文微微发亮,似在呼应殿内涌动的魔气。
一众魔族领头人物分立两侧,气息沉凝如渊。
左
清影一身墨色劲装,
花影身披绣满曼珠沙华的纱裙,指
月影罩着一袭银白斗篷,兜
云影则化作一道淡白雾气,飘忽不定,仿佛随时会融入殿内的暗影之中。
与四影相对的右侧,魔族双媚玉媚、阮媚并肩而立。
玉媚身姿窈窕,肤白胜雪,眉心
指尖轻捻着一
阮媚则偏向明艳,一身火红衣裙如火莲绽放
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香风,那香风却带着蚀骨的毒意,让靠近之人下意识屏住呼吸。
再往下,魔族四灵盘踞在殿中四角。
这四位本是天界风姿绰约的花仙子,如今堕魔之后,名号也随了魔界的凛冽戾气,唤作风霜雨雪。
她们虽失了昔日天界仙子的温
只是那份韵致早已被魔气浸染,化作了杀人不见血的利刃。
大殿两侧的阴影里,左右护法秋池与玄夜负手而立。
玄夜一身玄色长袍,衣摆绣着暗金色的魔纹,面容俊美却冷若冰霜,一双眸子深
秋池则身着浅灰长袍,气质较之玄夜温
他垂眸看着殿中央那座悬空的魔铁
应溪对魔尊来说亦是叛徒,如今苍玦被擒,魔尊盛怒之下,怕是会牵连到他。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铁链拖地的刺耳声响。
殿内众人齐齐抬眼,望向殿门方向。
只见四名身披重甲的
却被数道捆魔锁穿透琵琶骨,黑色魔气从锁孔中丝丝缕缕溢出,又被锁上的符文强行镇压回去。
他头发散乱,遮住了大半面容,身
唯有一双眼睛,即便深陷在阴影里,依旧透着桀骜不驯的寒光。
正是潜逃多年的魔族叛徒,苍玦。
“参见魔尊!”
四名魔兵单膝跪地,将苍玦狠狠掼在地上。
殿首的王座之上,一道高大的身影缓缓浮现。
魔尊一身黑金王
唯有一双猩红的眸子,如两轮血月,冷冷地落在苍玦身上,
“苍玦,本座等你数百年,今日,你总算回来了。”
苍玦猛地抬头,散乱的发丝下
“魔尊何必假惺惺?数百年前你没能彻底抹杀我,今日抓我回来,不就是想将我挫骨扬灰,以儆效尤么?”
这话一出,殿内顿时响起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清花月云四影眼神微
唯有秋池,指尖微微收紧,心头的忧虑更甚——魔尊最忌旁人顶撞,苍玦此举,无疑是火上浇油。
玄夜侧眸看了
“收起你的心思,魔尊面前,勿要多言。”
秋池深吸一口气,缓缓垂下眼帘,掩去眸中情绪。
他知道玄夜说得对,可一想到应溪在魔狱中受的苦,他便无法做到真正的无动于衷。
王座之上,魔尊的笑声陡然响起,带着彻骨的寒意:“挫骨扬灰?未免太便宜你了。”
他抬手,一道紫黑魔气如毒蛇般
“你背叛魔
本座要让你亲眼看着,你会落得何等下场。”
苍玦脖颈被勒得青筋暴起,脸色涨
“有本事……冲我来!”
魔尊猩红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残忍的笑意,手指微微用力。
苍玦喉间发出痛苦的闷哼,意识渐渐模糊。
殿内众人屏息凝神,目光死死锁在苍玦身上。
无人知晓,这场看似雷霆震怒的审判,不过是一场更大阴谋的开端。
苍玦意识模糊之际,只觉脖颈间那股窒息的力道骤然消散,紫黑魔气如潮水般褪去。
他重重跌落在玄铁地面上,胸腔剧烈起伏,冰冷的符文地气顺着四肢百骸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