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神情平静无波,眼底却藏着跨越万古的沧桑,望着远方的海平面,仿佛又看到了过往的战火焦土。
她没有苛责流云的稚拙,只是以过来人的身份点醒,语气里带着淡淡的悲悯。
她懂感情的美好,更懂它可能带来的毁灭,神仙寿元绵长,当以苍生为念,而非困于儿女情长。
那份心怀天地的格局与通透,在残阳的映照下,如海岸的礁石般坚定而耀眼。
“所以——你对润玉,根本没有感情?”
流云蹙着眉,把心里盘桓半晌的疑问脱口而出。
她没听懂什么苍生格局,也不懂
眼底竟藏着几分隐秘的期待——若梦姬当真无情,那她的执念,便不算全然落空。
梦姬闻言,望着她眼底纯粹的执拗,一时竟有些哭笑不得。
海风卷着细
合着方才那番掏心掏肺的剖白,在这几万岁的小公主眼里,只简化成了“爱或不爱”的选择题。
润玉就站在身侧,海风拂动他的墨发,露出深邃的眼眸。
他听得懂梦姬话里的千回百转,也懂她藏在“心怀苍生”背后的隐忍与克制。
可懂又如何?心湖早已被她的身影搅乱,那些深夜
岂是一句“当以苍生为念”便能轻易抹去的?
他望着梦姬的侧脸,残阳为她镀上一层暖金,眼底翻涌的情意,藏不住也压不下。
不远处的应溪挑了挑眉,斜倚在礁石上的身姿更显闲散。
指尖把玩的贝壳转
他倒要听听,这位把“神仙无需私情”
要如何回应这最直白的叩问,是坦然否认,还是会流露出半分破绽?
海风卷着细沙掠过脚踝,流云仰着泛红的脸,眼神里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期待,像赌徒等着最后一张牌揭晓。
她没听懂什么苍生格局,只抓住了最直白的念想——若梦姬对润玉无感情,那自己的执念便不算落空。
梦姬望着她眼底纯粹的执拗,喉间涌上一丝无奈的涩意,竟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合着方才那番剖白,在这几万岁的小公主眼里,只简化成了“爱或不爱”的选择题。
她轻轻叹了口气,素色衣袖在风中扫
目光落在贝
“流云,感情从不是非黑即白的答案。”
“我听不懂!”
流云跺了跺脚,赤脚踩得沙滩上的细沙簌簌作响,
“我只知道,爱了就是爱了,不爱就是不爱!
何必绕来绕去?你既然看得这么通透,为什么不肯明说你和润玉的关系?
难道是润玉喜欢你,你却不喜欢他?”
她猛地转向润玉,又
“润玉哪里差了?他温润善良,修为高深,待你更是掏心掏肺,你到底为什么不喜欢他?”
梦姬捏着贝壳的指尖微微收紧,细密的纹路硌得指腹发疼。
她望着流云那张写满“非黑即白”的脸,喉间的涩意几乎要溢出来,竟真
傻!真是傻得纯粹!
偏要揪着儿女情长不放,哪里懂成年人的世界里,有多少身不由己的克制,多少藏在“为你好”背后的牵挂?
海风卷着浪涛声灌入耳朵,梦姬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最后只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
罢了,跟一个没经历过世事打磨、把感情当成“理所当然”的小公主,多说无益。
她把贝壳轻轻搁在身旁的礁石上,素色衣袖一垂,眼底的千回百转尽数敛去,只剩下淡淡的疲惫与无奈。
她是真的没了说话的欲望。流云这一番直白又尖锐的质问,硬生生把天聊得寸步难行,再辩解什么都是多余。
浪涛拍岸的声响陡然显得格外清晰,僵局在沙滩上蔓延。
润玉见状,连忙上前半步,广袖轻挥挡在两人之间,墨色眼
“流云别闹了,梦姑娘所言,自有她的苦衷,感情之事从非儿戏,哪能这般草率定论?”
他声音温润,像春日融雪,瞬间抚平了几分流云的戾气。
随即,他侧过脸望向
“梦姑娘,流云年幼,心思纯粹,不懂世间诸多牵绊,方才言语唐突,还望你莫要见怪。”
这番话既护了流云的颜面,又给了梦姬台阶,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一旁的应溪早已按捺不住,见状顺势从礁石上跳下来,拍了拍手走到近前,
“我说流云公主,你这性子倒是直得可爱。感情这东西,要是真能‘爱或不爱’一句话说清,世间哪来那么多痴男怨女?”
他挑眉看向梦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