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纸裂开瞬间,桂花甜香混着芝麻焦香扑鼻而来,竟是两块还带着余温的糖糕。
“诺,方才路过王记糕点铺顺的,就知道你惦记这口。”
他嘴上嫌弃,却在润玉伸手时,不着痕迹地将布包往顾鸿怀里按了按。
顾鸿咬下一大口,糖霜沾在唇角,正待调侃应溪嘴硬心软,却瞥见润玉盯着糖糕出神。
少年苍白的指尖悬在半空,龙角消失后的额间,云纹咒印若隐若现——那是记忆开始消散的开始。
“明日集市......”
“若有卖面具的摊子,替我寻个青竹纹的可好?”
他垂眸摩挲着腰间龙鳞玉佩,月光在鳞片间折射出细碎冷芒,“此番回天界述职,总要藏起些痕迹。”
应溪闻
“述职?你不是说历练结束便......”话音戛然而止,他看着润玉黯淡的眼神,突然想起森严的天规。
那些镌刻在三生石上的铁律,从来容不得半点违抗。
顾鸿悄悄攥紧了拳头,糖糕碎屑簌簌落在衣襟上。
他记得
可如今这对承载着千年修行的龙角,却要为了保留人间记忆而隐匿。“我陪你去。”
他突然出声,惊得应溪差点跳起来,“天界那么大,多个人照应总......”
“胡闹!”应溪的巴掌落在顾鸿后脑勺,力
“你是妖,去了不是添乱?”
靴尖踢开脚边碎石,飞溅的石粒撞在青竹上发出清脆声响。
顾鸿悄悄攥紧拳头,掌心残留的糖糕碎屑扎得生疼。
那些镌刻在三生石上的铁律,从来容不得半点违抗。
他想起润玉曾说过,龙族幼崽需在成年
可如今这对承载千年修行的龙角,却要为了守住人间记忆而隐匿于无形。
“顾鸿,我回东海之后你就去西海吧。”润玉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怕惊碎夜色。
他望着顾鸿骤然绷紧的脊
“语星想必自己调查好你的事情,只要你诚心悔过,西海不会为难你的。”
林间突然静得可怕,唯有竹叶沙沙作响。顾鸿盯着地上斑驳的月光,喉结艰难地滚动。
“我不去。”顾鸿闷声开口,声音沙哑得连自己都陌生。
他转身时,月光照亮眼底跳动的执拗,“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大不了……”
他故意扯出个灿烂的笑,却让应溪翻了个白眼,“大不了我们三个去深山老林当山大王!”
应溪嗤笑一声,捡起块石子精准砸中顾鸿额头:“就你这三脚猫的法术,当山大王怕是要被兔子追着跑。”
他嘴上毒舌,却不着痕迹地将腰间储物袋往顾鸿那边推了推,里面装着几瓶疗伤丹药。
夜风掠过竹林,将应溪哼出的不成调曲子撕成碎片。
顾鸿扯着嗓子怪叫,故意走调的嗓音惊飞了栖息在枝头的夜
少年倚着斑驳竹树,苍白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玉佩,嘴角虽噙着笑,眼底却漫着深海般的孤寂。
“你看他。”顾鸿用手肘撞了撞应溪,下巴朝润玉的方向扬了扬。
“怎么了?”
只见润玉望着天边残月出神,月光勾勒出他单薄的轮廓,竟无端生出几分易碎感。
“他啊,得了相思病。”顾鸿
“魂儿都被勾走咯。”
应溪嗤笑一声,却也收了戏谑的神色。
他自然知道顾鸿在转移话题,润玉提及分别时眼底的痛,与顾鸿强装洒脱的模样,都像根刺扎在他心口。
“少胡说。”应溪反手给了顾鸿后脑勺一巴掌,却
“倒是你,真打算跟去天界送死?”
顾鸿的笑意僵在脸上,旋即又咧开嘴角:“与其被西海那群老古板审得掉层皮,不如跟着润玉闯一闯。
说不定……”他突然压低声音,朝润玉的方向努努嘴,“还能帮他把相思病治好了。”
应溪正要反驳,却见润玉突然转身,玉佩在月光下泛着微光。
少年眼底的孤寂褪去大半,恢复了往日温润的模样:“明日卯时出发,去集市置办些干粮。”
他顿了顿,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若遇到卖面具的,挑些结实的。”
顾鸿与应溪对视一眼,后者默默将储物袋系得更紧,而前者则弯腰拾起块石子,在地上画起歪歪扭扭的路线图。
竹影摇曳间,润玉
他抬手按住心口,云纹咒印泛起刺目的红光——天界的禁制又发作了,每一次心跳都像有把钝刀在剜着血肉。
“相思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