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阳原地一愣。
那刚才为什么他要说不认识?
很快,林阳就反应了过来。
如今距离改革开放还有两年,药贩子现在属于投机倒把行为。
加上药贩子售卖假药的情况愈发猖獗。
国家决定对这一现象进行打击。
估计郑言误会了他的身份,这才故意隐瞒。
不过他的演技实在拙劣。
是个人都能看出他有问题。
林阳哭笑不得。
果然,林阳上前敲门,郑言一看见他,立马关门。
林阳连忙伸出一条腿卡在门缝,紧接着挤进去了半个身子。
见状,郑言二话不说,转身就跑。
眼看就要翻窗跑出去,林阳连忙出声。
但也不敢大声喊叫,担心惹来麻烦。
将声音压低了一些。
“别跑!我是来卖獾油的!”
半条腿已经搭在窗户上的郑言一听,停下了动作。
扭过头,眼神中带着几分警惕。
“要卖獾油去医院卖,找我干啥!”
林阳也乐了。
这小子还真是够警惕。
这也难怪他能在这两年的严打中存活下来。
“你要是不收,你跑啥!”
意识到自己漏洞百出,郑言脸上也露出了几分尴尬。
但仍嘴硬不承认。
“你硬要闯我家门,我害怕不行吗?”
林阳也懒得和他掰扯。
转身把门外的獾油提进来,关上了门。
随后把獾油放在桌子上,打开了其中一个罐子。
“东西在这儿,你验验货。”
身为一个药贩子,郑言仅凭飘出的一点味道就知道是獾油不假。
得知林阳真不是来抓他的,郑言也松了口气。
从窗台上跳了下来。
“你不早说!”
“你也没给我机会啊!”
郑言给了林阳一个白眼,没好气的回应。
“最近被抓进去好几个同行,我要是不小心点,就进去陪着了!”
说着,他来到桌前,依次将剩下的两个罐子打开。
“这獾油成色不错,熬油的人是个好手!”
郑言对獾油的品质很是满意。
“要是半年前,我能给十块一斤。”
“但你现在也知道什么情况,我收了也不敢卖。”
“一口价,八块!”
“不行就算了。”
闻言,林阳皱了皱眉。
一下掉了两块,这十六斤就是三十二块。
但要是卖给医院,顶破天了也就是七块一斤。
还不如郑言给出的价。
“九块,成就成,不成我就走!”
郑言摇了摇头。
“太贵了,这些天出手的风险太大,九块收上来赚不了几个钱。”
“八块五,这是我给出的极限价了!”
林阳也知道再谈也谈不出什么结果,也不浪费时间。
“成交!”
郑言转身从里屋拿出一杆秤,依次给三罐獾油称重。
“一共十五斤八两,我给你算十六斤。”
“一共一百三十六块!”
郑言拿着算盘,手指快速的拨弄,很快给出了价格。
“你等我,我给你取钱。”
钱到手后,林阳一路来到了供销社。
眼看就要过年,家里的年货还没备多少。
临走时,他特意和母亲拿了些票。
逛了半个小时,林阳装了半个麻袋的年货。
路上,经过一所小学,发现门口贴上了招聘公告。
78年各地教育相继恢复,乡镇教师出现大量短缺。
林阳眼睛一亮,心中有了计划。
一路赶回家中,刚进村子,就看见母亲刘桂兰面色慌张,四处寻找着什么。
“娘。”
刘桂兰闻声望来,看到林阳一路小跑过来。
“阳儿,你回来路上看到过浅渝吗?”
林阳脑子嗡的一响。
背上的麻袋掉落在地。
恐惧在脑海中散开,全身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难道,噩梦又要重现了吗?
“娘,浅渝姐什么时候走的?”
“就在不久前,半个小时左右,我和你爹把村子找遍了都没找到。”
刘桂兰声音中带着哭腔。
“都怪我,我怎么就偏偏要去倒那杯水喝呢?!”
“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