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跪在屋门外的林阳,眼神犀利。
但凡林阳有一丁点要逃跑的念头。
他立马将这个混不吝就地正法。
好在林阳这一夜跪得安分,这让林根生心中火气消散了不少。
屋内,烛火摇曳,燃了一夜的油灯快要熄灭。
这一夜,他看到了上一世未曾见到的后续。
炕上,刘桂兰心疼地抱着苏浅渝轻声安慰。
苏浅渝虽换好了衣服,依旧用被子裹着身子,眼神中透露着几分茫然。
直到鸡鸣声响起,天彻底地亮了。
沉默了一晚的苏浅渝终于开口说话了。
“婶儿,天亮了,车子快来了,你帮我把行李拿出来吧。”
苏浅渝声音中还透着几分颤抖,又带着几分决然。
一听这话,刘桂兰心里一紧。
这些年,她早已把苏浅渝当做了自家闺女。
这一走,往后怕是再难见面了。
那句“有空常回来看看”堵在嗓子眼儿,也是没脸说出口。
“好。”
刘桂兰从屋里走出来,恨铁不成钢地瞪了眼林阳。
母亲走后,林阳则是一直盯着苏浅渝。
生怕她想不开寻了短见。
等到刘桂兰将行李拿回来,苏浅渝对着门口的父子两人张了张口。
“叔,别让他跪着了,锦绣快回来了,让她瞧见不好。”
苏锦绣昨夜去了朋友家,一夜没有回来。
若是姐妹俩都在,今夜林阳也没那么容易得逞。
“还跪着作甚?还不起来?!”
“我警告你,今晚的事儿要是敢说出去,我劈死你!”
林根生也明白什么意思,对林阳厉声警告。
林阳刚起身,只听院门被推开的声音响起。
本以为家里人还没醒,苏锦绣推门时很是小心。
结果一进门就看见了一家子都聚在了自己和姐姐的屋前。
“叔,林阳?为了送我姐你们醒的这么早啊?”
“哎,林阳你这脸咋回事儿?昨晚上又和谁干仗了?”
苏锦绣走近立马发现了林阳肿着的脸,眼神中带着嫌弃。
林阳这个氓流子经常和外村人干仗鼻青脸肿的回家。
她也就理所当然的认为林阳昨晚又和人打架去了。
“哼,被人打死在外面才好!”
林根生冷冷的瞪了林阳一眼。
“多大个人了,也不知道让叔和婶儿省点心!”
苏锦绣朝着屋里走去,顺势跟着教训了几句。
一进屋,苏锦绣就发现姐姐的情绪有些低迷。
“姐,你咋了?”
苏浅渝强撑着露出一个疲惫的笑容,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
“在村子里待了三年,今天就要走了,心里有些舍不得。”
“我走后,留你一个人待在这里,也放心不下你。”
这一番解释下来,苏锦绣没有发现任何破绽。
坐在炕边,抓着姐姐的手,耐心劝解。
“村子里有叔有婶儿,你不用担心我。”
“倒是你,去了城里就只有你一个人了,你可要照顾好自己。”
“姐,我可想念城里的桂花糕了,到时候记得给我寄点回来!”
苏锦绣喋喋不休的说个不停,苏浅渝时不时地回应一句。
没一会儿,刘桂兰拿着行李回来了,还带着一件新缝制的棉袄。
新袄子鼓鼓囊囊,塞满了棉花,用的布料都是城里面带回来的流行布子。
“这袄子是我昨天刚缝出来的,你试试。”
“婶儿,这太贵重了,留着给叔穿吧,我不能要。”
在这个勉强能吃饱,一件衣服洗的发白的贫穷小村,就是上山打猎的人身上的袄子都是棉花掺着麻草。
一年又一年,缝缝又补补。
这一件袄子足以抵得上小半年的收入了。
“我是按你的身子做的,你叔那体格子那能穿的了。”
“再说了,这么好的东西,穿那大老粗的身上岂不是浪费了!”
“你要是不要,我手头上的血不是白流了!”
刘桂兰的一再坚持,苏浅渝只好接受了下来。
“婶儿,你这也太偏心了!”
“你放心,等你走的时候,婶儿也给你做一件!”
苏锦绣笑着调侃,刘桂兰也笑呵呵的回应着。
看着屋内和谐的场景,林阳心里面却是直犯嘀咕。
上一世自己虽然跑了,但不至于和眼前场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