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林阳一头撞在墙上,大脑一片晕眩。
耳边嗡嗡响个不停,持续了三十多秒才回过神。
土炕上,女人揪着被子将全身裹得严严实实,哭得梨花带雨。
一旁散落的破碎内衣证明屋内发生了一件性质恶劣的事件。
“浅渝姐?”
林阳一脸震惊,刚探出手,苏浅渝尖叫着让他滚开。
连忙缩回手掌,借着煤油灯昏黄的烛火,看到女人头顶泛黄的日历。
1978年,12月4日。
火炕下涌上来的阵阵温热以及额头未消散的疼痛,真实的感觉让他止不住的浑身颤抖。
真的!
这一切都是真的!
重生了!
这个在他梦中反复了六十多年的场景,这一次真实的出现了!
砰!
还不等他从重生的激动中回过神来,一阵破门声响起。
“畜生!老子砍死你!”
这一声暴喝将林阳吓了一激灵。
只见林根生提溜着一把镰刀冲了进来,朝着他挥砍而下。
这一幕,同样在林阳的脑海中呈现了无数次。
上一世的这一天,自己在外面和旁边几个村的氓流子喝了酒。
谈话中,几个人三句不离下三路。
林阳这个十八岁的雏儿自然成了几人的冷嘲对象。
酒精的影响下,林阳直接冲到了苏浅渝的屋中,不管三七二十一,残忍的侵害了对方。
当夜事情就败露,老爹拿着镰刀追了一路,他直接跑出了村子,不敢再回去。
没想到,他这一逃,倒是让他这氓流子找到了发家致富的机会。
在煤矿工作两年后,恰逢八十年代下海浪潮。
通过倒卖小商品成功获得第一桶金,有了原始积累,他大胆进购电视等家电,一举成为了全国有名的家电大亨。
等他衣锦还乡时,却发现一切已物是人非。
苏浅渝失了贞洁的第二天独自上了老山,没了人影。
老爹上山寻人,被野猪拱到山下,摔没了性命。
母亲承受不住如此打击,三天后喝了农药死在家中。
苏锦绣独自返乡,再没回来过。
只剩下一直袒护他的养妹,挨家挨户磕头,求村子人帮忙办了葬礼,事后也离开了村子没了消息。
好好的一个家,就这么没了。
有着上一世的惨痛教训,这一次,林阳没有逃跑。
在那镰刀落下的一瞬间,林阳蹬腿往里退了退。
镰刀砍在炕沿上,整个刀身没入其中。
看着两腿间仅一根手指头距离的刀尖,林阳也惊出了一身冷汗。
就差一点!
林根生红着脸奋力想要将镰刀拔出,一副誓要将他斩于刀下的架势。
见状,林阳连忙按住了老爹的双手。
“爹,我错了!你给我个机会!”
林根生双眼一瞪,将手抽出,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
五指红印清晰浮现,半张脸瞬间肿了起来。
“你这畜生是怎么敢的啊!”
“当年我就不该吃你苏叔那半个窝窝头,也就不用生你这么个畜生出来!”
苏浅渝的父亲与林根生是战友,当初两人执行任务时和部队走散了,老爷子半道上饿昏了过去。
苏浅渝父亲半夜潜入敌人后方偷了半个窝窝头出来,这才让林根生活了下来。
七五年,苏浅渝和妹妹苏锦绣作为知青,下乡来到林家所在村子。
没两年,苏父突然病故,书信让林根生替他照顾好两个闺女。
两姐妹长得俊俏,十里八乡的后生都想娶回家当媳妇。
姐姐苏浅瑜温柔知性,妹妹苏锦绣性格活泼开朗。
对于林阳这种氓流子,苏浅瑜这种性格的女人在他眼中有着一种不可抗拒的魔力。
林根生深知儿子的脾性,对此可谓是严防死守。
明天就是苏浅渝返乡的日子了,林根生也松了口气,总算是没辜负老战友的信任。
不曾想,这最后临门一脚却是出了大岔子!
越想越气,林根生猛地用力,将嵌在炕沿的镰刀一把抽了出去。
“林根生,你疯了不成!你敢砍,老娘和你拼命!”
刚进门还没了解清楚情况的刘桂兰看到这一幕,当即喊了出来。
冲上前一把抱住了林根生拼命的往后拽。
“老婆子,你放开我!让我劈死这个畜生!”
“到底是咋个事儿嘛?!”
刘桂兰生拉硬拽,总算是把林根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