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说：“如果你躺在另一边的那个床上，他们可能就会放松许多。”

    老人什么都没说。

    霍普笑笑，放下手中的《阿卡姆之屋》。

    莉齐学姐的行为在霍普看来并不怎么好，霍普曾经试着向奥古斯特提出抗议，但奥古斯特从来都是答应过后就没有了后续。

    这大概和《阿卡姆之屋》的销量有关。

    莉齐学姐的栏目似乎吸引了不少读者，尽管那些读者中的一部分根本不是怪奇小说爱好者。

    奥古斯特德雷斯先生终于还是在利益面前违背了初心。

    当然，只违背了一点。

    霍普抛下这些想法，他重新喷洒了一些灵化水，然后拿起另一份报纸，是《阿卡姆广告人》。

    阿卡姆人当然要看阿卡姆的报纸。

    “你竟然喷香水。”老人忽然向霍普搭话。

    霍普惊奇，然后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有些缓和。

    敲闷棍这种事情果然不至于被记仇太久。

    他的视线依旧落在报纸上，但是并不阅读。

    “其实是一些药物，”霍普解释说，“用于治疗我的一些怪病。”

    他等待了一下，然后说：

    “已经许多天过去了，但我们似乎还没有互相认识。你好，先生，我是霍普洛夫。”

    老人沉默着，就在霍普以为他仍然拒不配合时，老人说：

    “我想不起我的名字了，我的船员有杰克、疤脸、高个子汤姆、白银的乔、彼得斯、埃利斯大副……

    “但是我想不起我自己的名字，我有很多很多年不需要一个称呼了。”

    “好吧。”霍普耸肩：“也许我可以称你为‘船长先生’？他们都说你曾经是船长。”

    “随便吧。”老人同意：“你们……你能不能先放下你那份报纸？”

    “这是我的习惯。”霍普回应：“如果没有事情，清晨我都会看一会儿，不用在意，有什么事情，你请说就是，我在听。”

    “呼……”老人吐出一口气：“你们会把我怎么样？”

    终于问了。

    “你需要证明自己的杀人理由正当。”霍普说。

    “他们全部都是擅自闯入我的宅子的混蛋。”老人说。

    “好的，我知道了。”霍普点头，真伪自然有其它人来确定，他只不过是个临时看守，尽自己所能给老人一个心理预期。

    “我的船员们呢？”老人又问，“他们在哪儿？”

    船员们？

    他是指他的那些放在瓶子里的铅块？能忽然变成匕首浮在空中的那种。

    “他们当然还不错，但恐怕你们的退休生活没了。”

    霍普说，他记得那些瓶子被他放在了某个柜子里：

    “你们会有一份新的工作，好消息是，待遇还不错。”

    老人低声嘟囔着些什么，显然对这份结果不太满意。

    霍普将报纸翻个面。

    嗯，这一面的报道是……

    密斯卡托尼克大学南极探险队的消息。

    昨日，这支由威廉戴尔教授带领的探险队已经正式抵达了南极圈，他们从大学离开已经一月多。

    配的照片是探险队的聚会，其中霍普认识生物系的雷克教授和工程系的弗兰克帕波蒂教授。

    第4章 一个平淡午后

    密斯卡托尼克大学的南极探险队。

    霍普知道这个小队，也关注过一段时间。

    领队的是地质学的威廉戴尔教授和工程学的弗兰克帕波蒂教授。

    成员则有生物学的雷克教授和气象学的埃尔伍德教授，以及这几位教授手下的研究生和被雇佣的专业人士们。

    据霍普所知，四位教授里除了威廉戴尔教授外，另外三位都是联合会的成员。

    这显然不仅仅是一场学术勘察。

    而霍普最关注的地方是，他认为自己很有可能也会参与其中……以快递员的身份。

    因为拥有的‘不确定性’的能力，他已经做过不少类似的事情。

    联合会会让他去某个地方拿一件货物，或者把某样货物送向某个地方。

    有时候‘货物’也会是人。

    霍普对此并不排斥，因为类似的任务都相对安全，且用不了多少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