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马什这一边的人。”浅粉狂热说:“暂时不提外面的事情,在印斯茅斯,我们是属于马什的成员,而那个……”
“威尔伯二世。”霍普说。
“嗯,对。”浅粉狂热懒洋洋地点头:“威尔伯二世,他是我们的敌人,他很显然,那也是马什家族的敌人。”
不……他和马什其实……
霍普舔舔自己的牙齿:“借刀杀人?”
“就是这样喽。”浅粉狂热说,他抬头看着天空:
“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关于威尔伯二世的一切都是。”
“你是指什么?”
“一切。”浅粉狂热说:“所有的一切,都告诉我,我知道你有些事情瞒着我,而且为数不少。”
霍普挑眉,他不知道浅粉狂热竟然这么照顾他的隐私,在知道他有隐瞒的情况下也没有选择逼问。
“小事情。”浅粉狂热说:
“在联合会给我明确指令,让我对你彻底盘查之前,你隐瞒的都是些小事情……
“我是说对我而言是小事情,我不在乎那些,我这些天已经知道你了,我猜测你应该没有隐瞒什么危害我生命安全的事情。”
霍普点点头。
“你说出来吧。”浅粉狂热说:
“我们对一下口供,必要时刻撒一些小谎,好让马什女士以为那位威尔伯二世是个值得重视的敌人。”
这句话他说得很轻,完全没有阴谋家该有的老奸巨猾,反而是带着一些朗诵者充满感情的轻微抑扬顿挫。
霍普看看浅粉狂热,这家伙现在毫无生气,那张硕大的鱼脸好像带着一点忧郁。
霍普咂咂嘴,终于想到他第一次见到浅粉狂热时,这位非主流的调查员身上其实是有些许诗人气质,只不过变成乔恩之后他做了一些伪装。
霍普坐下,把他对威尔伯二世的了解都说了出来,包括尤娜的事情和红宝石的宅邸,以及和南希瓦格纳的关系。
“南希……你说的那位小姐也许还有救。”浅粉狂热首先说:
“婴儿弑母,在很多古老记载里面,这算是常见的诡异故事,那些婴儿往往有一个地位崇高的父亲但都不像是你的父亲那样地位崇高。”
“还有救?”霍普忽略了后面那段话。
“别抱有太多希望。”浅粉狂热说,“毕竟只是‘也许’。”
他点燃新的一支烟,这种细支的香烟消耗很快:
“说起来尤娜马什……我调查过这个小姑娘。挺混蛋的小家伙,但从出生以来似乎还没做过什么坏事。”
霍普诧异于他会提起这个。
一个已经死去的人似乎已经和现在的事情无关。
一个好人应该提起这个死去的可怜人,用以哀悼。
但对于两个阴谋家而言,这似乎是浪费时间的举动,几乎是在做不符合身份的傻事了。
他盯着浅粉狂热的鱼脸,现在从中看出了一丝多愁善感。
这时候他们在一片无人的荒地,今天没什么星星,也没有行人。
“准确来说,尤娜死的时候还是一个人类。”
浅粉狂热说:
“她有了一些深潜者的特征,但这点非人的特征不算什么,联合会有很多调查员都比她更不像是人类。”
霍普没有回话,静静等待浅粉狂热,他感觉自己就要听到浅粉狂热真正想要说的东西了。
“因为忙碌。”浅粉狂热说,
“所以我一直没来得及说,但是现在空闲了……嘿,霍普,你知道的吧,当时我是有能力救下尤娜的。”
霍普点头。
他的确知道。
霍普当时看到一只巨大鱼人被子弹钻进了脑子……
那肯定是浅粉狂热所为,他对付其它的巨大鱼人其实就只需要多开几枪,他想要救回尤娜也不过一瞬间的事情。
“你不会是一直想这件事想到现在吧?”霍普问。
浅粉狂热摇头:“不是,这种事情太常见了,我早就习惯了,所以并不算在意。”
“那为什么现在说起来?”
“人是会受到周围人影响的。”
浅粉狂热说:
“你做了一件坏事,如果周围都是坏人,那这件事就不值得羞愧,甚至可以说是一种荣耀。
“但是这个时候如果有人为这件坏事责备你的话……”
“我从来都没有责备你。”
霍普耸肩,现在的氛围让他感到不适,他更希望能够聊聊威尔伯二世:
“如果有,那一定是你多想了,我知道你救下尤娜会让事情变得很麻烦。
“……而且,也没有任何人有义务救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