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粉狂热并不看霍普：“但你似乎是挺想让那小姑娘活下来的……我为此道歉。”

    “向谁道歉？”霍普忽然问。

    “随便谁。”浅粉狂热说：“不，我是说，我还不知道是谁，但总之，我想要道歉。”

    “以此来缓解愧疚？”

    “是的……这样想来，这个道歉是没什么价值的。”

    浅粉狂热说：

    “我的愧疚也只是短暂，由愧疚产生的道歉更加短暂。”

    听起来蛮有哲学性。

    真不错，现在霍普完全不觉得自己矫情了。

    “我完全不想要和你讨论这个。”霍普有些烦躁：“你在思考一些奇怪的东西，我会短暂远离你。”

    他离浅粉狂热远了一些，然后不说话了。

    这算是一次迟来的默哀。

    为一个……嗯，为一个牺牲的无辜者。

    第236章 湿润范围

    几乎没有霍普参与，浅粉狂热策划了一切对于威尔伯二世的诋毁。

    在这份掺杂着谎言的事实中，包括威尔伯二世对马什家族成员的迫害，以及在红宝石宅邸中他对霍普的阻挠。

    在浅粉狂热的安排下，这些事情都有了一个更为合理、和霍普本人关系更小的说法，而且又有目的地做出一些指向。

    “他做的这些事情，各类对马什的阻碍，本身其实都不重要。”

    浅粉狂热对霍普说：

    “这只是一些小事情。相比之下更重要的事情，是让马什女士相信威尔伯二世会对她的谋划有妨碍。”

    霍普相信他的判断。

    他随后又告诉浅粉狂热第三座大桥旁那块荒地的状况。

    “让鱼人快速变换的荒地？也许你是那种被诅咒的遭灾体质。”

    浅粉狂热点点头：

    “当然，我会去看看的。”

    浅粉狂热短暂思索，他无法从过往的经验中得到合理的解释。

    在他的授意下，霍普使用‘不确定性’将他带到了那块荒地。

    “有些危险。”霍普开始时试图抗议。

    “胆小使调查员命长。”浅粉狂热说：“但鲁莽才是调查员成为调查员的真正原因。或者我可以自己去。”

    霍普不答话，抓住浅粉狂热的肩膀。

    “湿润的泥土……”

    浅粉狂热说：

    “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天空看上去和刚才没有区别，除非有天文学家来到这里，肉眼观察不到异样……

    “没有风，但是有海水的腥味……

    “草地的样子也没有差错。嗯，泥土湿润，但是草地却不比刚才的地方更加鲜艳饱满……”

    浅粉狂热蹲下，将一株草连根拔起。

    “我们刚才所在的位置，和海边的距离应该是和这里差不多的。”

    他说：“这两处地方生长着同样的野草，理应有着相同的模样。”

    “他们确实相同。”霍普说。

    “但是已经许多天没有下过雨了。”

    浅粉狂热说：

    “印斯茅斯多雨，但这几天很巧合，一滴雨都没有，野草在太阳的照射下早就蔫了。”

    浅粉狂热指着手中的野草：

    “可这里的泥土是湿润的，这点水不算多，但是足够一株草重新变得饱满。”

    “水是忽然出现的。”

    霍普明白了他的意思：

    “就在不久之前，这些野草还没来得及喝太多。”

    浅粉狂热站起。

    他环顾四周，不等霍普说什么，在霍普看清楚他的动作之前变换位置，来到了那把枪的旁边。

    他弯腰将北橡树二十五年捡起，擦拭上面的泥土。

    “这就是事发的地方？”浅粉狂热问。

    霍普点头。

    “她看到了什么？”浅粉狂热问：“那位苏珊小姐，她看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