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公鱼摇头：
“斯通纳……的位置……更靠近这里一些……”
更靠近。
也就是说，奥利弗他们应该不会经过弹药库……除非他们迷路了。
暂时先排除是奥利弗他们为了逃脱而搞出来的动静……
同时排除是意外，‘蓝宝石’既然敢在自己家周围放弹药库，应该不会出现这么愚蠢的事情。
如果弹药库着火背后一定有一个幕后主使的话……
霍普所知道的、带着某种目的来到这里的……
还剩一个人。
扎多克艾伦。
阿黛尔说他来了这里。
霍普一开始时以为是来和‘蓝宝石’谈合作的……但不排除那家伙就是来搞破坏的。
“士兵们都在向那边跑。”霍普说：“他们都要去救火？”
公鱼和母鱼都没有回答。
这样，‘蓝宝石’府邸里本就不多的守备力量会变得更加松散……
但救火是一项大工程，‘蓝宝石’势必会向周围地方求援，这里会聚集太多的人……
对霍普他们而言应该算是一件好事……浑水摸鱼嘛……
等等……有些不对劲。
霍普看向公鱼，努力分辨这张鱼人面孔身上的情绪。
“你很愤怒？”霍普忽然问公鱼。
他其实很难从鱼人脸上分辨出这种情绪，但是和一旁的母鱼比起来，公鱼面目狰狞。
“你个……该死的……”公鱼咬牙切齿地说。
“你愤怒于我把你抓起来了？”
霍普问：
“但不对，虽然你做出这样的表现，但是你刚才已经愤怒过了。
“我想知道的是，你现在在为什么事情生气？”
霍普看向母鱼：“你看起来就要平静得多，我做了什么只得罪男士的事情吗？”
公鱼不说话了。
“有什么提示吗？”霍普不愿放弃，他继续问母鱼：“你知道你的同伴是怎么了吗？”
“你……管……太多了……”公鱼费力气说。
“我很担心你的心理健康。”霍普说胡话：
“我想想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这并不难回忆，刚才发生的事情不多。
扎多克艾伦……不，那时候公鱼是最冷静的时候，是更靠后一些……
那就是弹药库爆炸了……
“弹药库爆炸？”霍普试探。
公鱼不说话。
因为这个？
但一个最底层的种马深潜者，怎么会因为弹药库被炸而愤怒……
正常来说，他的情绪不应该是震惊吗？
如果弹药库有他的熟人，那也许还会有担心……
以深潜者们的性格，如果他当即表示喜悦和兴奋，也是可以理解的。
唯独愤怒……
什么人会在这时候变得愤怒？
似乎只有……
霍普握住手枪。
当然只有弹药库的拥有者才会如此愤怒。
霍普才发现面前的鱼人有些面熟。
这些深潜者们在霍普看来都是差不多的丑陋面孔，只有一些细微区别，而正是这些细微区别上……
公鱼似乎有些像是老杰森。
而老杰森……带着血宝石戒指的鱼人，在面孔上都是与考伯特家主相像的。
霍普意识到自己从一开始就想错了。
他可能是抓到了一条大鱼。
喜欢在野外玩耍的，也不一定是种马深潜者。
就算是身居高位的深潜者，也可以有一些他们自己的爱好……
霍普咽了一口唾沫。
他侧了侧身体，目光看向公鱼的背后。
尽管公鱼试图阻拦，但是霍普还是看到了想要看到的东西：
那件现在用于绑住公鱼的双手的衣服，袖子上有着数个宝石袖钉。
排列整齐，一个血宝石袖钉，剩下的全部都是蓝宝石袖钉。
霍普身体前倾，
他以最快的速度拔出一只手枪，抵在公鱼的脑袋上。
迟疑一瞬间，霍普又拔出一支匕首，从侧面贴近公鱼的鱼鳃，插进鱼鳃里面，只差一点就要将里面的东西破坏。
这不是联合会的制式匕首了，而是霍普向斯通纳索要的，质量差一些，但是也够用。
“您的爱好很让人敬佩。‘蓝宝石’先生。”霍普说。
他有些发抖，灵感从第一位阶跌落，让他失去了非凡直觉的指引，所以直到现在，他才意识到有些不好的事情可能正在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