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瑁、张允统领水师,清扫江面,封锁京口渡口。”
“曹洪督运粮草、船械,不得有误。”
曹洪脸色一苦。
“主公,又是我?”
“你若不愿,本相让李远替你查账。”
曹洪神情一肃。
“末将愿意!”
李远在旁边啧了一声。曹操没有理他,继续下令。
“夏侯渊、赵云各自挑选精锐。京口一破,便依李远之策,准备奔袭曲阿、丹阳。”
“沿途不得扰民,不得贪恋财货。谁敢延误军机,本相亲斩!”
夏侯渊与赵云同时出列。
“末将领命!”
曹操最后看向李远。
“至于你。”
李远立刻捂住胸口。
“主公,我病了。”
“本相还没说什么。”
“提前病,免得来不及。”
曹操冷笑。
“你随中军渡江。”
“我的三个月假条还盖着印。”
“军中急务,不在假条之内。”
“那您当初为什么不写清楚?”
“因为本相没想到你会如此无耻!”
李远叹了口气。
“主公,您不是没想到。您就是故意没写。”
曹操抓起案上的木杆便砸了过去。
李远侧身躲开,木杆从他肩边飞过,啪的一声落在典韦脚下。
典韦捡起木杆,递还给曹操。
“主公,还砸吗?”
“不砸了!”
曹操一挥衣袖。
“全都滚出去准备!”
众将忍着笑,纷纷抱拳退帐。
李远走到帐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地图。
曲阿、丹阳、建业。
三处位置被墨线连在一起。
周瑜想用建业拖住曹军,那就让他守。
守得越死越好。
……
建业城内。
周瑜躺在榻上,脸色仍旧苍白。
孙权坐在一旁,已经整整半个时辰没有开口。
堂下跪着几名从北岸逃回的将校。
“曹军正在修整战船。”
“蔡瑁、张允确实未死,荆州水军仍由二人统领。”
“江夏也已失守。曹仁率军入城,刘备带关羽、张飞、诸葛亮向西逃了。”
每说一句,孙权的脸色便难看一分。
周瑜撑着床沿坐起,胸口刚一用力,喉咙里便涌上一股腥甜。
亲卫连忙上前。
“大都督,医者说您不可动怒。”
“滚开。”
周瑜推开亲卫,盯着铺在案上的地图。
曹军取江夏后,下一步必然渡江。而渡江的第一处,只能是京口。
京口一失,建业便会直接暴露在曹军兵锋之下。
周瑜抬起手指点在建业北面的江岸。
“传令。”
“将京口能撤回的兵马全部撤回建业。”
孙权猛地抬头。
“公瑾,京口不要了?”
“守不住。”
“曹操水军已有防备,蔡瑁、张允又熟悉江道。京口若投入太多兵马,只会被他逐一吃掉。”
“曹操大胜之后,必然急于直取建业。他想一战灭我们,我便让他来。”
周瑜抓起案边令箭。
“调丹阳精兵、吴郡部曲,全部向建业集结。”
“沿江设寨,城外挖壕,所有弓弩、滚木、火油,一律运上北面城墙。”
“我要把建业变成一座铁城。”
令箭被他掷入堂下。
“曹操敢来,我便让他死在城下!”
堂中将校齐声领命。
三天后!江面之上,曹军水师蔽江而下,直扑江南门户京口。
三天三夜。
京口城外的江水几乎被染成了暗红色。
周瑜虽然下令主力退守建业,但京口作为江东重镇,留守的数万江东军与残存水师依旧发起了拼死的抵抗。
他们企图用血肉之躯,将曹军重新赶回江北。
但绝对的实力碾压,让一切抵抗都显得苍白。
“杀!”
曹洪光着膀子,手中大刀翻飞,率先跳上京口水寨的木栅,一刀将一名江东校尉连人带盾劈成两半。
夏侯渊率领精锐步卒,在弓弩船的掩护下强行登岸。
曹军水陆并进,攻势如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根本不给江东军任何喘息的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