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过头了。”
夏侯惇愣住。
“喜过头还能晕?”
李远点头。
“穷久了,猛地看见钱,会这样。”
曹操:“……”
曹洪被人掐了人中,很快醒来。
他第一句话不是问自己怎么了。
而是抓住曹操袖子。
“主公,封库!”
“快封库!”
“谁敢乱碰,砍谁!”
李远叹了口气。
“醒得真快。”
曹操忍着笑,沉声下令。
“封存府库。”
“所有粮草钱帛,按册登记。”
“徐州原有吏员暂留,配曹军文吏复核。”
“私拿一钱者,斩。”
军令传下去,徐州府库立刻忙了起来。
曹军没有劫掠。
没有烧杀。
街面上反而开始张贴安民告示。
原官吏留用。
百姓归户。
府库封存。
秋毫无犯。
州牧府外,徐州士族站了一排。
糜家、陈家的人都来了。
他们原本还怕曹操入城后翻脸,结果看见曹军军纪严明,反倒松了口气。
陶谦坐在堂下,脸色灰败,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
曹操坐在上首,徐州印绶摆在案前。
他没有急着羞辱陶谦。
羞辱一个已经交印的老人,没什么意思。
更何况,他还要徐州人心。
李远站在旁边,看着曹操那副端正模样,心里啧了一声。
曹老板现在越来越会装了。
前几天披麻戴孝哭爹。
今天宽仁大度收徐州。
这职业素养,搁后世都能拿最佳男主。
陶谦低声道:“曹公,老夫既已交印,只求曹公善待徐州百姓。”
曹操看了他一眼。
“陶使君放心。”
“操此来,只问张闿之罪,不伤徐州百姓。”
陶谦闭了闭眼。
这话听起来体面。
可徐州已经不姓陶了。
堂外忽然有兵卒快步入内。
“报!”
“徐州各县已有七县遣吏献册,愿听曹公号令!”
曹操眼中喜色一闪。
李远却道:“让他们带粮册、户册、兵册来。”
兵卒愣了一下。
曹操点头。
“照他说的办。”
“诺!”
兵卒刚退,又有一名斥候冲入堂中。
“报……!”
“兖州急报!”
堂内气氛猛地一沉。
曹操原本还带着笑的脸,瞬间绷紧。
“说!”
斥候跪倒在地,声音发颤。
“陈宫、张邈叛乱!”
“已迎吕布入兖州!”
“吕布率并州狼骑连破数县!”
“兖州诸县震动!”
夏侯惇猛地站起。
“什么?!”
夏侯渊脸色大变。
“吕布进兖州了?”
曹洪刚醒没多久,听到这话,差点又背过气去。
“粮仓呢?”
“昌邑粮仓呢?!”
曹操一把抓住案角。
虽然李远早就说过陈宫、张邈会反,也早就布下三城死守。
可真听见吕布入兖州,他心口还是猛地一紧。
那是兖州。
是他刚刚拿下的根基。
是东郡屯田,是青州兵家眷,是粮仓,是曹营老底。
一旦丢了,徐州再肥,也成了无根浮萍。
曹操下意识看向李远。
李远正坐在案边,手里捧着一个徐州特产的青皮苹果。
咔嚓。
他咬了一口。
清脆声在堂内格外响。
曹操眼角狠狠一跳。
“李远!”
李远嚼了两下,抬头。
“主公,别喊那么大声,苹果差点卡嗓子。”
曹操气得差点拔剑。
“兖州起火了!”
李远点头。
“知道。”
曹操瞪着他。
“吕布入兖州了!”
李远又咬了一口。
“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