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做人最重要是装傻,你小子非要当面点破?
    “雍丘?”

    曹操握紧他的手。

    “孟卓兄,旁人我不放心。”

    “你我之交,天下皆知。”

    “你去,操才放心。”

    这话说得太满。

    满到张邈一时连拒绝都不好开口。

    曹操又补了一句。

    “你原部兵马,我已命人暂入各县整训。”

    “雍丘那边另有郡兵三千,皆听你调遣。”

    “曹纯随你同去,年轻不懂事,你可多多教他。”

    张邈脸上的笑彻底淡了一点。

    原部兵马调走。

    换三千郡兵。

    还塞一个曹纯。

    这叫放心?

    这是把他的手脚换了,再给他套上一层软绳。

    可堂上众人都在看着他。

    曹操还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样。

    他若露出半点不满,便像是辜负老友情义。

    张邈只能拱手。

    “孟德既如此信我,我自当尽力。”

    曹操大喜。

    “好!”

    他转头吩咐亲卫。

    “设宴。”

    “今日我为公台、孟卓兄践行,也为徐州之战壮行。”

    宴席很快摆开。

    肉不多,酒也不烈。

    可曹操今日格外热情。

    他亲自给张邈倒酒,又给陈宫夹菜。

    张邈饮得很慢。

    陈宫更慢。

    李远坐在角落里,看着两人面上的细微变化,心里啧了一声。

    曹老板演戏是越来越熟了。

    前几天还练哭爹。

    今天就开始练兄友臣恭。

    再过两年怕不是能直接挂牌登台。

    宴到一半,曹操忽然看向李远。

    “李远。”

    “你为何不敬公台、孟卓兄一杯?”

    李远正埋头啃饼,闻言差点噎住。

    他抬头看曹操。

    狗老板。

    你自己钓鱼,还要我撒窝?

    李远只好端起酒盏站了起来。

    “陈从事,张太守。”

    “主公东征在即,后方就仰仗二位了。”

    陈宫看向他。

    “李主簿放心。”

    李远笑了笑。

    “我当然放心。”

    “二位都是聪明人,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堂内气氛微微一冷。

    张邈眼神动了一下。

    陈宫脸色也淡了些。

    曹操眼角跳了跳。

    这小王八蛋让他敬酒,不是让他当面阴阳怪气。

    李远却像没看见,继续道:“兖州如今像刚盖好的屋子,墙还湿,梁还新。”

    “有人帮着扶梁,自然是功臣。”

    “若有人趁主人出门,自己拆墙搬砖,那就是贼。”

    他举杯。

    “来。”

    “祝二位做功臣。”

    张邈握着酒盏的手紧了紧。

    陈宫盯着李远,眼底闪过冷意。

    片刻后,两人同时饮下。

    李远也喝了一口,辣得眉头皱起。

    这酒真难喝。

    还不如兑水。

    宴散后,陈宫与张邈一起离开府衙。

    张邈上车前,低声道:“公台,今日这任命,你怎么看?”

    陈宫面回道。

    “明赏暗夺。”

    张邈眼角抽动。

    “孟德疑我?”

    陈宫看向府衙方向。

    “他疑的,不止你。”

    “他疑兖州所有士人。”

    张邈沉默片刻。

    “那李远……”

    陈宫冷冷道:“此人最毒。”

    “曹操若只是疑,尚可挽回。”

    “李远在旁,疑便会变成刀。”

    张邈脸色越发难看。

    他想起宴上李远那句“做功臣”。

    听着是祝酒,实则像把刀贴在脖子上刮。

    张邈上了车。

    街角阴影里,一个卖炊饼的老汉低头收摊。

    等车走远,老汉背起筐,绕过两条巷子,进了一处小院。

    片刻后,一片薄竹简被送进府衙后门。

    竹简上只有几行字。

    陈宫与张邈同行。

    张邈问任命。

    陈宫言明赏暗夺。

    又称李远最毒。

    曹操看完竹简,把竹简递给荀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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