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站起。
“张闿呢?”
“派去护送的人呢?”
官吏脸色惨白。
“破庙外发现不少尸体,还有……还有张闿的尸体。”
陶谦愣住。
“张闿死了?”
官吏咽了口唾沫。
“庙门上刻着四个字。”
陶谦声音发紧。
“什么字?”
官吏低头。
“张闿劫曹。”
陶谦眼前一黑,扶住案几才没倒下。
“曹嵩呢?”
官吏头更低。
“没找到。”
“曹家车队也没找到。”
陶谦整个人都懵了。
人没了。
财没了。
张闿死了。
曹操的檄文却已经满天飞了。
他解释什么?
说不是他杀的?
可张闿是他派的。
说曹嵩没死?
那人在哪里?
说自己冤?
曹操会听吗?
堂外又有军吏连滚带爬冲进来。
“主公!”
“曹操连发十道檄文,兖州兵马已经开始集结!”
陶谦脸色非常惨白。
他扶着案几,半天只挤出一句话。
“我只是派人护送。”
“怎么就护出个曹操披麻戴孝来?”
……
昌邑府衙挂了三日白。
曹操坐在堂上,案前摆着那块被他一剑斩下来的断木。
李远非要留着。
理由也很朴素。
省钱。
曹操每次看见那块断木,都想把李远也劈成两块。
兖州各郡使者来一批,看一眼断案角,再看曹操一身麻衣,最后听檄文里那句“徐州牧陶谦失政纵兵,致曹氏老太公生死不明”,一个个脸色都变了。
没人敢说曹操无名出兵。
至少明面上不敢。
徐州那边更乱。
陶谦连发三封书信解释,说张闿反叛,自己绝无害曹嵩之心,愿送粮赔罪。
曹操看完,直接把书信按在案上。
“赔罪?”
“我父生死不明,他拿几车粮草便想糊弄过去?”
夏侯惇站在堂下,大声吼道:“主公,别跟陶谦废话!”
“俺愿为先锋,直取徐州!”
夏侯渊也抱拳。
“徐州富庶,陶谦老迈,军心不稳。趁他慌乱,一鼓作气,必能破之。”
曹洪站在旁边,怀里还抱着粮册。
他这几日眼睛也红。
出兵徐州要粮。
守兖州要粮。
青州兵要粮。
屯田客要粮。
胡骑营的马也要草料。
他现在看谁都像一张嘴。
可一想到徐州府库,曹洪又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徐州啊。
那可是徐州。
地肥,粮多,人多,商旅多。
陶谦老头守着那么一口大锅,自己却拿不稳勺。
不抢他抢谁?
曹仁拱手道:“主公,出兵可行,但兖州新定,青州兵尚在整训,各郡士族未必真心归附。后方须留重兵。”
荀彧点头。
“主公为父问罪,名义已正。”
“只是徐州不可轻取。”
“陶谦虽老,徐州士族却不弱,糜家、陈家皆有根基。若攻伐过急,恐使其同心抗拒。”
“更要防袁绍。”
“主公如今得兖州,已非昔日东郡太守。袁本初坐北方,未必愿见主公再得徐州。”
郭嘉靠在柱边,也给了意见。
“袁绍暂时顾不上。”
“他北边还要压公孙瓒,手伸不到这么快。”
“倒是徐州这仗,不能打得太丑。”
他说着,看了一眼李远。
“毕竟老太公还活着。”
堂里瞬间安静了一下。
曹操眼角一跳。
“奉孝。”
郭嘉笑眯眯道:“我说错了,是生死不明。”
李远坐在角落里,抱着一碗热水,困得脑袋一点一点。
听到这话,他抬眼看了郭嘉一下。
这人不愧是鬼才。
嘴上比他还缺德。
曹操深吸一口气,压下想骂人的冲动。
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