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百余人的骑兵小队。
是真正能奔袭、追击、截断敌军的精骑。
曹操看向赵云。
“子龙。”
赵云抱拳。
“在。”
“从今日起,挑选军中善骑者,与胡骑中可用者混编。”
“我要一支听曹军号令的骑兵。”
赵云沉声道:“云必不负主公。”
李远立刻补道:“先别全混。”
“胡骑不能一窝放进去。”
“十个胡骑配二十个曹军老卒,再配五个识字军吏。”
“饭一起吃,活一起干,睡觉分开盯。”
曹操皱眉。
“你连睡觉都安排?”
李远看他。
“不安排,半夜他们牵马跑了,主公追吗?”
曹操闭嘴了。
他说不过。
也没必要说。
因为这小子说得对。
傍晚,府中大堂灯火通明。
战后盘点从午后一直做到入夜。
曹洪一手粮册,一手马册,忙得脸上油光发亮。
李典带着文吏核算俘虏安置。
曹仁安排城防与马厩。
夏侯渊负责巡查北线,防止眭固残兵再聚。
夏侯惇则被李远塞去看管黑山降卒。
理由很简单。
“贤叔站那儿,比十道栅栏都管用。”
夏侯惇本来想发火。
后来想了想,觉得这话像夸他,就去了。
李远终于坐回案前。
案上摆着热粥。
粥里有肉丁。
他端起来喝了一口,热气冲进鼻腔,整个人才像活过来一点。
曹操坐在主位,看着堂中一卷卷简册,心里一阵发胀。
东郡。
马匹。
降卒。
粮草。
工匠。
屯田。
这些东西一项项列出来,不像过去那样寒酸得让人心凉。
他终于有了点诸侯的样子。
就在这时,门外亲卫入内。
“主公,袁绍使者到了。”
曹操眉梢一动。
“让他进来。”
不多时,一个衣冠整齐的使者走进大堂。
他先看了堂中众人一眼,又看见堆在角落的马册与俘虏册,眼神微微一变。
随后,他拱手道:“袁公闻曹公平定东郡贼乱,又破黑山眭固、降南匈奴于夫罗,甚为嘉许。”
曹操面上不动声色。
“木初兄有何吩咐?”
使者挺了挺胸。
“袁公言,曹公忠勇可嘉,安郡有功,当勉之。”
说完,他从袖中取出一封书信。
“此乃袁公亲笔嘉勉。”
曹操接过。
打开。
看了两眼。
脸上笑意淡了点。
李远伸长脖子看过去。
信不长。
夸了。
确实夸了。
但也就夸了。
没有粮。
没有钱。
没有兵。
没有官职实授。
连盐都没有。
李远当场就笑了。
使者皱眉。
“李主簿为何发笑?”
李远放下粥碗。
“没事。”
“我就是第一次见这么轻的赏赐。”
使者脸色一僵。
“袁公亲笔嘉勉,何来轻薄?”
李远点头。
“确实不轻。”
“竹简还是有点分量的。”
堂中几人差点笑出声。
曹操瞪了李远一眼,可嘴角也压得辛苦。
使者脸色涨红。
“李主簿慎言。”
“袁公乃盟主,天下所望。”
李远认真道:“所以我才纳闷。”
“天下所望,怎么连两袋盐都不给?”
使者气得胡子发抖。
“你!”
李远端起粥,又喝了一口。
“我们主公在前面打黑山、降匈奴,马蹄都快踩到东郡田里了。”
“袁公在后面送来一句‘当勉之’。”
“这话很好。”
“就是不能下锅。”
曹洪立刻点头。
“对,不能下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