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惇、夏侯渊两侧反切,曹仁盾阵前压。
眭固的阵,快碎了。
这种时候放典韦下去,效果很好。
问题是,这憨货下去之后,可能会打得太开心,忘了回来。
李远严肃道:“恶来。”
典韦立刻挺胸。
“在!”
“看见那面大旗了吗?”
“看见了。”
“赵云负责断旗,你负责把旗下面那些不长眼的拍开。”
典韦眼睛一亮。
“能拍死吗?”
李远点头。
“反抗的都能。”
典韦咧嘴笑了。
“那俺懂了。”
他大步冲下坡。
“你就这么把典韦也放出去了?”
李远道:“主公放心,恶来虽然不聪明,但很会分辨谁该拍。”
曹操冷笑。
“你这么放心?”
李远看了一眼身后。
典韦下坡前,还把那包《青州黄巾接收计划书》的竹简放在了石头后面,摆得整整齐齐。
李远松了口气。
“他没背着我的竹简冲下去,我就放心。”
曹操:“……”
典韦冲入战场的方式和赵云完全不同。
赵云像刀尖。
典韦像石碾。
他没有花哨招式。
大戟抡开。
挡路的盾牌碎。
迎面的刀被砸飞。
有个黑山壮汉举着铁锤朝他脑袋砸来,典韦看都没避,左手抓住锤柄,右手大戟反手一扫。
那人连锤带人飞出去,砸翻了后面三四个。
典韦瞪着眼喊:“谁拦赵将军?”
周围黑山兵被他吼得一哆嗦。
有人刚想后退,身后头目踹了他一脚。
“上!”
那黑山兵咬牙冲上去。
典韦一戟把他拍趴下。
“还有谁?”
没人敢答。
赵云趁着典韦砸开的缺口,直取中军旗。
眭固看见赵云越来越近,彻底慌了。
他身边亲兵一层层扑上去,却一层层倒下。
那杆中军大旗还在风里晃。
旗在,人心就在。
旗断,人就散。
眭固比谁都明白这个道理。
“护旗!”
“都护旗!”
一个黑山悍将咬牙拦在旗前,双手持刀,满脸凶狠。
“想断旗,先过我这一关!”
赵云勒马半步。
那悍将以为他怕了,怒吼着扑上来。
下一刻,赵云长枪刺出。
枪尖没有刺人。
赵云连人带马从他身侧掠过,枪尾顺势扫在他后颈。
悍将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赵云已经到了大旗下。
旗手吓得转身就跑。
赵云长枪一抬,对准旗杆根部。
“断。”
枪尖刺入木杆。
手腕一绞。
咔嚓。
眭固的中军大旗从中折断。
旗面砸落下来。
黑山军一大片人都愣住了。
“旗倒了!”
“中军旗倒了!”
“大帅败了!”
眭固看着倒下的大旗,脸色惨白。
他身边一个亲兵扑过来,急声道:“大帅,走!”
眭固一巴掌抽过去。
“走什么!”
可他骂完,自己却先回头看了一眼。
曹军两侧已经压上来。
前锋被曹仁盾阵死死卡住。
赵云和典韦就在中军里乱杀。
匈奴骑兵远远游着,不肯上前。
眭固忽然明白了。
这仗没法打了。
再打下去,他就要被曹操像于毒一样捆在地上。
他咬牙切齿地看了一眼赵云,又看了一眼高坡上的曹字旗。
“撤!”
亲兵一怔。
眭固怒吼:“撤回内黄!”
他说完,也不管身后还有多少人,调转马头就跑。
亲兵们连忙护着他往后冲。
中军主帅一跑,黑山军最后那点胆气也没了。
“眭帅跑了!”
“别挤!”
“俺降!”
“别杀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