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阵!”
曹仁的声音同时炸开。
盾牌砰砰砸地。
前排盾兵侧身压上,左右两翼同时内扣,刚才故意露出的空隙瞬间被堵死。
黑山军最前排的人还在往里冲。
他们冲得太快,后面的人也压得太狠。
前头刚发现不对,想停,后面已经收不住了。
一排排人撞上来。
“停!”
“别挤!”
“前面有盾!”
“退啊!”
黑山军前锋乱成一团。
可哪里退得回去?
身后全是自己人。
曹仁站在盾阵之后,手中长刀向下一压。
“盾不许散。”
“矛手,刺!”
盾缝里,长矛齐探出。
每刺一轮,盾兵就往前压半步。
黑山军前排立刻倒下一片。
后排看见血,终于醒了。
眭固远远看见前锋被堵,脸色一变。
“怎么回事?”
旁边头目急声道:“大帅,前头被曹军盾阵卡住了!”
眭固怒吼:“冲开!”
“人多还冲不开?”
那头目脸都白了。
“大帅,后面还在往前挤,前面施展不开!”
眭固抬头看向两翼。
匈奴骑兵还在外侧游走,根本没贴上来。
他的脸一下子涨红。
“于夫罗!”
“这个胡狗!”
眭固咬牙切齿,挥刀大吼:“传令两翼,让匈奴骑兵压上来!”
传令兵立刻打马往侧面跑。
可还没跑出多远,一支箭从曹军侧翼飞来,正中他的胸口。
传令兵从马上栽下去。
赵云收弓,将长枪重新握在手中。
他身后的百余骑已经压低了身子。
赵云没有急着冲。
他在等。
等黑山军中军被挤死。
等眭固的旗露出来。
高坡上,曹操看着曹仁的盾阵合拢,眼神逐渐亮了起来。
“子孝这阵,练得稳。”
李远眼睛盯着战场。
“曹仁将军这种人,最适合干锅盖。”
曹操眉头一跳。
“锅盖?”
李远指着前面。
“主公你看,眭固的前锋就是鱼,曹仁将军一扣,他就只能在锅里扑腾。”
曹操本来想骂他把大战说得像炖鱼。
可看着前方黑山军那副乱挤乱撞的样子,又觉得这比喻还挺准。
他冷哼一声。
“那你说,何时下刀?”
李远看向两翼。
夏侯惇在左侧,已经快憋炸了。
夏侯渊在右侧,马槊斜提,眼睛盯着匈奴骑兵和黑山中军之间的空当。
那道空当越来越大。
眭固中军急着救前锋,继续往前拱。
于夫罗却越来越慢。
李远抬手往下一压。
“现在。”
曹操拔剑出鞘。
“元让!”
“妙才!”
“斩其两肋!”
夏侯惇等这一声等得牙都痒了。
他提刀大笑。
“儿郎们!”
“跟俺砍进去!”
左侧曹军精锐猛地冲出。
他们没有正撞黑山军最厚的位置,而是从侧面斜切。
夏侯惇冲在最前,长刀一挥,直接砍翻一名举盾头目。
黑山军侧翼本来就被自家前锋挤得松散,此刻被曹军一撞,顿时塌了一块。
“左边!”
“曹军从左边来了!”
“拦住!”
几个黑山头目拼命喊人。
可喊声很快被夏侯惇的刀劈断。
他一脚踹翻一个挡路的贼兵,怒吼道:“挡什么挡!”
“都给老子趴下!”
另一侧,夏侯渊的动作更快。
率轻骑沿着黑山军与匈奴骑兵之间那道空当穿了过去。
夏侯渊俯身一槊,挑飞一名黑山军旗手。
小旗落地。
那一段黑山兵顿时失了方向。
“冲过头了!”
“骑兵呢?”
“匈奴人怎么不来?”
他们回头看去。
匈奴骑兵就在远处。
看得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