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在这里!”
他猛地拔刀,怒吼道:“稳住!”
“稳住阵脚!”
“往两侧山坡冲!”
话音刚落,两侧山林里传来马蹄声。
夏侯渊率轻骑从左侧坡道冲下。
他等这一刻等得骨头都痒了。
“随我杀!”
五百轻骑贴着山坡斜切下来,专冲黑山军中段。
这些黑山兵刚刚被前后挤住,还没弄明白发生什么,就看见骑兵从侧面撞进来。
刀光劈落。
人群被切开。
夏侯渊一槊挑翻一个举旗的贼兵,大笑道:“跑啊!”
“不是急着回家吗?”
“我们送你们一程!”
另一侧,赵云也动了。
白马从林间冲出,枪尖压低。
身后百余骑紧紧跟随。
他们切的位置更狠。
不冲最厚处。
专挑黑山军中军与前队之间那段松动的地方。
赵云一枪刺穿一个传令头目的胸口,顺手挑断一面小旗。
旗倒的瞬间,那一段黑山军彻底失去号令。
“中军在哪?”
“大帅呢?”
“前面过不去!”
“后面也堵了!”
有人扔下兵器往山坡上爬。
还没爬两步,就被坡上曹军弓手射下去。
有人试图结队反冲。
结果赵云带骑兵从侧翼一穿而过,队伍还没成型就被削成两截。
整个羊脊道里,哭喊、怒骂、马嘶、鼓声混成一团。
于毒坐在马上,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队伍被一刀刀切开。
他不是没打过败仗。
可这次不一样。
这次败得太憋屈。
他从东武阳撤下来,本来就军心散乱,士卒疲惫。一路急赶,队伍拖得极长。
而曹军偏偏等在这里。
前堵。
后封。
两侧切腰。
每一下都打在最难受的位置。
于毒的眼睛红了。
“曹操!”
他怒吼一声:“你敢不敢出来正面一战!”
高坡上,曹操听见了。
他缓缓站起。
卷着的“曹”字大旗猛地展开。
曹操按剑而立,冷冷看着下方乱军。
“于毒。”
“你的老巢我取了。”
“你的粮我封了。”
“你的十万兵,现在也在我脚下。”
于毒抬头看见曹操,整张脸扭曲起来。
“曹孟德!”
“你卑鄙!”
曹操还没开口,李远在旁边探出头。
“于大帅,说话讲理。”
“你带十万人围东武阳,就不卑鄙?”
“我们带几千人抄你家,就叫卑鄙?”
“做人不能这么双标。”
于毒根本听不懂什么双标。
但他听得出嘲讽。
他气得胸口一闷,差点从马上栽下去。
“是你!”
“就是你出的毒计!”
李远立刻往曹操身后退半步。
“主公,他骂你毒。”
曹操眼角跳了一下。
“他骂的是你。”
李远一本正经。
“我是主公的人,骂我就是骂主公。”
曹操被他气得差点忘了自己在打仗。
于毒看着两人在山坡上还敢斗嘴,肺都要炸了。
他挥刀怒吼:“冲上去!”
“杀了曹操!”
“谁杀曹操,赏粮万石!”
赏粮这两个字,若在平日还有用。
可现在黑山军听到粮,第一反应不是冲锋。
而是想起苍岩谷。
粮还在吗?
家还在吗?
他们还能活着回去吗?
有人抬头看了看曹操的旗,又看了看前后堵死的路,手里的刀慢慢垂下。
一个黑山兵忽然丢了刀,跪在泥里。
“降!”
“我降!”
旁边头目大怒,一刀砍过去。
那头目的刀还没落下,一支箭从侧面飞来,正中他脖颈。
赵云收弓,继续向前。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黑山军中段开始有人跪下。
于毒见状,眼睛都快裂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