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来,你带两百人,绕到谷口右侧。”
典韦把饼咽下去。
“砸门?”
“不砸门。”
李远指了指谷口两侧干草堆和旧棚。
“扔火把。”
曹仁眉头一皱。
“你不是怕他们放火?”
“我们放的是外火。”
李远道:“只烧谷口外面的草棚和空车,不烧粮垛。”
“火一起,烟一冒,再让人擂鼓喊杀。”
“谷里留守那些人会以为主力被包了。”
夏侯渊瞬间明白。
“制造大军压境的假象。”
李远点头。
“对。”
“赵云带骑兵堵住谷后小路,别让人跑出去报信。”
“妙才将军从左侧山道压下去,见人就喊,于毒败了,曹军大队已到。”
夏侯渊咧嘴一笑。
“这种缺德话,我会喊。”
李远又看向曹仁。
“曹仁将军领步卒列阵推进,别散。”
“谁放下兵器,捆。”
“谁敢靠近粮仓和火堆,砍。”
曹仁点头。
“明白。”
曹操看着谷口,沉声道:“我呢?”
李远道:“主公在正面亮旗。”
曹操眉头一挑。
“亮旗?”
“对。”
李远指着谷口。
“让他们看清楚,是曹操来了。”
“于毒能打东武阳,说明他觉得主公一定会去救城。”
“现在主公的旗出现在他老巢门口,留守的人第一反应不会是拼命。”
“会是脑子炸。”
曹操听得胸口一热。
这话他爱听。
不去东武阳救火。
反手把曹字旗插到于毒锅边。
这滋味,比正面砍赢一阵还痛快。
曹操拔剑,低声下令。
“按李远之计。”
众将散开。
谷口哨楼上,一个黑山军小头目正抱着刀打盹。
昨夜他喝了两口浊酒,胃里还烧着,眼皮沉得厉害。
他根本没想过曹军会来。
东武阳离这里不近。
于毒带着十万主力围城,曹操若不傻,就该火急火燎去救。
谁会来这鸟不拉屎的山谷?
他打了个哈欠,刚想换个姿势,忽然听见右侧传来一阵闷响。
下一刻,火起。
干草沾了油,呼的一下窜高。
浓烟顺着谷口往里卷。
小头目愣住了。
紧接着,山坡上战鼓炸响。
“杀!”
“曹公大军到了!”
“于毒败了!”
“放下兵器,跪地不杀!”
左侧山道,夏侯渊也带人冲出。
“于毒败了!”
“东武阳之围已解!”
“曹公亲至,降者免死!”
谷口留守黑山军彻底懵了。
有人还在系裤带,有人拎着刀从棚里冲出来,眼睛还没睁圆,就看见谷外火光滚滚,曹军旗帜从薄雾里一面面竖起。
中间那杆“曹”字大旗最显眼。
曹操骑在马上,剑锋向前,身后精卒列阵,盾矛森然。
薄雾、火光、战鼓、喊杀声混在一起。
在谷里那些老弱眼中,外面像是真来了几万兵。
一个黑山喽啰吓得声音都变了。
“曹操怎么在这?”
“他不是去东武阳了吗?”
“于帅呢?于帅不是围城吗?”
没人回答他。
因为所有人都在问同一个问题。
于毒呢?
主力呢?
他们的粮草、家眷、老窝,怎么忽然被曹军堵门了?
小头目终于反应过来,拔刀大吼。
“别乱!”
“他们人不多!”
“守住谷口!”
他吼得很卖力。
可他刚冲下哨楼,迎面就看见一名黑脸大汉扛着大戟撞了过来。
典韦根本没给他第二句话的机会。
大戟横扫。
小头目的刀飞了,人也飞了,砸进后面的木栅。
典韦瞪眼大吼。
“谁还守?”
周围黑山喽啰齐刷刷后退一步。
曹仁的步卒已经压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