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烂粮就给烂粮,怎么还让人抓着闹到营门口?
李远立刻道:“袁将军不必怪他。”
“我知道,这是您的苦心。”
“您怕我曹营穷苦,不知霉粮滋味,特意让我们见识。”
“但我家主公说了,袁将军身为名门之后,平日能吃这种粮,实在令人敬佩。”
“所以我们一粒不敢动。”
“都还给您。”
说完,他一挥手。
典韦直接拎起一袋霉粮,咚地放在袁术营门口。
袋口散开。
霉味冲出。
袁术脸都青了。
围观人群顿时哄笑。
孙坚身后亲兵笑得最放肆。
“袁将军高义!”
不知谁喊了一声。
立刻有人跟着起哄。
“袁公路高义!”
“烂粮自食!”
袁术气得嘴唇发抖。
“曹孟德!”
曹操坐在马上,平静道:“公路兄何事?”
袁术怒道:“你纵容手下辱我?”
曹操淡淡道:“辱你?”
他低头看向那袋霉粮。
“此粮不是你营中拨出?”
袁术卡住。
曹操又道:“我曹操散家财来会盟,袁盟主厚赐粮草,我本感激。”
“可若这粮非公路兄本意,那便是下吏欺上。”
“若是公路兄本意,我等原物奉还,也算全了礼数。”
这话比李远还狠。
李远忍不住看了曹操一眼。
可以啊曹老板。
学坏挺快。
袁术脸色变了几变。
他最恨曹操这种出身不如他、名声却不低的人。
可眼下众目睽睽,他不能承认自己故意给霉粮。
更不能真把霉粮收回去。
收回去,他袁公路以后在酸枣就成笑话了。
袁术咬牙切齿。
“来人!”
“把昨日那批粮撤回!”
小吏刚松口气。
袁术又怒道:“杖二十!”
小吏当场瘫了。
李远立刻鼓掌。
“袁将军明察秋毫!”
袁术恶狠狠看向他。
“再给曹营拨粮百石。”
李远眨了眨眼。
没说话。
只是看了看地上的霉粮,又看了看周围人群。
那表情很简单。
就这?
围观的人也在看。
袁术额角青筋乱跳。
他知道,若只补百石,李远肯定还有话等着他。
这混账主簿的嘴,比烂粮还恶心。
袁术深吸一口气。
“拨精粮二百石。”
“草料二十车。”
“再补盐五石。”
周围顿时一片低呼。
曹操眼神都亮了一下。
盐!
粮重要,盐也重要。
军中人马天天出汗,盐比肉还实在。
李远立刻躬身。
“袁将军高义!”
三百曹军齐声大喊。
“袁将军高义!”
这次喊得比刚才真心多了。
袁术听得胸口疼。
他一甩袖,转身进帐。
帐帘落下之前,里面传来砸杯子的声音。
啪!
清脆。
解气。
孙坚终于忍不住大笑出声。
“李主簿,好本事!”
李远转头,笑着拱手。
“孙将军,您说的粮,还算数吗?”
孙坚笑声一停。
他看着李远,半晌后摇头失笑。
“算。”
“来人,给曹营送二十石好粮。”
李远立刻道:“孙将军豪爽。”
曹操瞥了他一眼。
“你连孙坚也薅?”
李远低声道:“主公,做人要一视同仁。”
曹操差点笑出来,又忍住。
精粮很快送到曹营。
一袋袋新粟倒进仓里,谷香干净,摸着干爽。
曹营士卒一个个眼睛发亮。
曹仁亲自点数,越点嘴角越压不住。
二百石精粮。
二十车草料。
五石盐。
外加孙坚送来的二十石。
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