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一瞪,手已经按向刀柄。
夏侯惇脸也沉了下去。
曹操的脸黑得能滴墨。
他知道会被笑。
可真被笑的时候,还是想杀人。
李远却很淡定。
笑。
尽管笑。
你们笑得越开心,等会儿我薅你们的时候越顺手。
公孙瓒回头瞪了那骑士一眼。
“不得无礼。”
话虽如此,他自己眼底那点笑意也没藏住。
他转向曹操,语气带了几分感慨。
“孟德散家财起兵,忠义可佩。只是这兵马……确实清苦了些。”
清苦。
这词算客气。
翻译一下就是穷得不忍直视。
曹操额角青筋跳了跳。
李远忽然上前一步,拱手道:“公孙将军说得是。我家主公为讨董贼,家财散尽,连亲卫甲胄都拿去换粮给士卒吃了。如今还能凑出三百义兵,已是不易。”
公孙瓒怔了一下。
他本来只是随口一刺,没想到李远直接顺杆爬,把曹操说得更惨了。
曹操瞪向李远。
李远像没看见,继续道:“我等虽穷,但心不穷。董贼乱政,天下共讨,我家主公便是穿破甲、骑瘦马,也要去酸枣喊这一声讨董。”
这话一出,公孙瓒身后的笑声少了不少。
曹操脸色也缓了一点。
还算这小子会说句人话。
结果下一刻,李远又道:“当然,要是路上能借到几匹马,就更好了。”
曹操刚缓下来的脸又僵住了。
公孙瓒也愣了。
“借马?”
李远摇头。
“不是借,是买。”
他看向公孙瓒身后那一排白马义从,眼神像看见一排会走路的金元宝。
“公孙将军威震幽州,白马义从名扬边塞。今日一见,果然马好,人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