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他爱听。
谁不爱听别人夸自己兵强马壮?
尤其是当着曹操的面。
公孙瓒笑道:“孟德这位主簿倒会说话。”
曹操冷冷道:“他也只会说话。”
李远立刻道:“主公过奖。”
曹操差点又被气到。
李远不管他,从怀里摸出一块用旧布包着的金饼。
这是黑风岭缴获后入了公库的钱财之一。
李远出门前硬从曹洪那里“预支”出来的。
理由也很充分。
穷要装。
但真穷会死。
曹洪当时抱着箱子死活不肯撒手,最后还是曹操一句“给他”,才让李远抠出几块。
现在派上用场了。
公孙瓒看见金饼,眼神微动。
“你们还有金?”
李远叹气。
“最后一点压箱底的钱了。本来想留着给主公买棺材。”
曹操猛地回头。
“李远!”
李远立刻改口。
“买干粮。”
公孙瓒身后的骑士又有人没忍住笑。
曹操脸都绿了。
李远把金饼往前一递。
“公孙将军,我家主公兵少马缺,去酸枣若全靠腿,诸侯还没见到,脚底先磨没了。”
“将军马多,不如匀给我们几匹。”
公孙瓒摸了摸下巴。
他倒不缺几匹马。
白马义从都是精挑细选的战马,当然不能卖。
但队伍里也有些驮马、杂马,卖几匹给曹操,既能赚金,又能顺手看个笑话。
公孙瓒看向曹操。
“孟德,你真要买马?”
曹操嘴角抽动。
他不想。
但他确实缺马。
更气的是,这个口是李远开的,他现在拒绝,倒像是自己要面子不要实惠。
曹操咬牙道:“买。”
公孙瓒笑了。
“好。既是孟德开口,我便匀你十匹杂马。”
“杂马也好。”
李远立刻接话:“能喘气就行。”
夏侯渊听得眼前一黑。
他现在对“能喘气就行”这几个字有阴影。
公孙瓒让人牵马。
不多时,十匹马被牵了出来。
有两匹还算壮,剩下八匹确实一般。
但对曹营来说,已经是好东西。
李远绕着马走了一圈,看似挑马,眼睛却从公孙瓒阵中扫过去。
白马义从一排排立着。
年轻骑士们背脊挺直,眉眼带着北地边军特有的锋利。
然后李远看见了一个人。
那人站在公孙瓒亲卫后方,不算显眼。
一身白袍,银枪在手,年纪很轻,面容清俊,身形挺拔。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嘲笑曹军,也没有因曹操寒酸而露出轻慢。
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看着曹军那三百破烂兵。
尤其看那三百兵停令、立盾、收矛时,眼神里有些认真。
李远心里猛地一跳。
白袍。
银枪。
年轻。
在公孙瓒麾下不受重用。
这配置要不是赵云,他李远把曹操那副补丁甲当场吃了。
赚大了。
这趟出差才走半天,就撞上SSR。
刘备啊刘备,我先替你验验货。
李远压住心里的兴奋,表面不动声色,指着十匹马道:“马可以。”
公孙瓒笑道:“李主簿眼光不错。”
李远又道:“不过还有个小问题。”
曹操眼皮一跳。
他现在一听李远说有小问题,就知道有人要倒霉。
公孙瓒倒没多想。
“何事?”
李远拍了拍一匹杂马的脖子。
“我们这边懂马的人少,买回去没人会照料。万一路上马出了毛病,岂不是辜负公孙将军好意?”
公孙瓒笑容淡了点。
“你还想怎样?”
李远一脸诚恳。
“买马送个训马兵,不过分吧?”
公孙瓒愣住。
曹操也愣住。
夏侯渊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买马。
送人?
这是什么路数?
公孙瓒身后的骑士脸上顿时露出不满。
有人冷声道:“我白马义从的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