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队一共五人,《宠物世界》只有一人:易主编,剩下四人都是宠物公司的人,以精明的明总为首。
一万一的奖金,动用五个人线下颁奖,也不知道拿到手里会不会更重?
“今天到雾都,我们刚下飞机,舟车劳顿,就直接颁奖,是不是太匆忙了?”明总问团队。
领导问你意见,只是为了显得更开明,你以为他叫明总,就真开明?团队其他人都纷纷同意。
“那我们休整一天,等有个好的状态,再去给获奖者颁奖。”明总说,“毕竟我们也是代表了派多格和《宠物世界》杂志社在颁奖。”
好好好,团队中其他四人哪有不同意的道理。
“易主编?”明总看向最后一人。
“我认为明总安排得非常有道理,《猫》和《镜中之犬》都是好作品,能写出这两个短篇的作家肯定也不在乎奖金。作家是更在意尊重。”易主编说,“明总这样做,也是对作家的尊重。”
于是乎,几个人就开了酒店,在雾都住一宿。夜宵还品尝了味道十分不错的洞子火锅。
翌日,太阳的状态都有些毒辣了。
一行五人按照作家发给编辑(老可)的准确地址,打了两辆的士,抵达百花村站。
这么详细的地址……但两个的哥师傅都不知道怎么走。缺德导航虽说是在今年上线手机版的,但2009年,只有极少的手机能够搭载。
“老师,请问你们是要走卅子(什么)地方?”三蹦子师傅老谢用自认为标准的普通话和这几人交流。
雾都人张口闭口就是老师。
老谢观察几人好久了,明显的外地人,明显的找不到路。
三蹦子,在全国很多城市都有,但雾都的三蹦子值得说道说道。它在这座城市更常见的名字叫“掰掰车”,而掰掰是川渝方言,所指:双腿有残疾的人。顾名思义,掰掰车在雾都刚开始是残疾人谋生的手段。
但随着后来越来越多的健全人添加这行业,就变了味。因为三蹦子不需要上牌照,所以在马路上横冲直撞,还不礼让行人,就非常恶心。
面对椒盐味很重的普通话,易主编开口,“师傅,请问您知道,百花村二组羊老烟的店吗?”
“羊老烟……噢噢你说的是臭水沟前面那个小卖部嗦,放心我找得到。”老谢马上说,“你们五个人,我还给你们喊一辆车,二十块钱给你们送拢地方。”
绝对是把外地人当冤大头了。
因为去年“113的士罢运事件”,的士起步价由五块变成八块。这点距离对于的士来说也就是起步价,而三蹦子还敢收10块。
三蹦子有些……脏兮兮的,明总有些不乐意。
“几位老板,进村的路很绕,的士找不到,只有我们这些本地的车才找得到路。”老谢从车上一瘸一拐地走下来,对几人的称呼也改变了,“放心,二十块钱绝对能送拢。”
“那麻烦师傅了,”易主编瞥了一眼司机的腿,没有再拒绝,主动上了三蹦子。
明总四周看了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也只能同意。
很快,老谢找来熟悉的同行,两辆三蹦子乘着四九城来客往赵既白的家中走。
途中有点颠簸,来往的大货车多,道路被压出的坑坑洼洼自然也多。
“住在这么偏僻的地方吗?看来这位作家还真是个隐士。”明总话语有些不满。
特别是三蹦子,车厢空间非常小,又抖又挤,太烦了。
其实他和易主编两人坐一车已经算好了,其他职员三人坐一车,那才是膝盖碰膝盖,脑袋稍微一低就可以头撞头。
“两位老板是从什么地方来走亲戚?”老谢问。
“是来颁奖,从四九城来。”见明总没有回应,易主编开口,“师傅,你认识赵既白吗?”
“不认识,”老谢摇头,他只能说住在八桥镇,不是百花村人,“赵机白?没听过。是颁什么奖,彩票吗?”
“哦哦,可能赵既白是笔名,真名不叫这个。是东方既白的既白。”易主编说,“写作征文的奖。”
“写作征文?写文章得奖了?”老谢眼睛一亮,他们镇上什么时候有这么牛逼的人物,写文章得了首都的奖?
这简直是小母牛坐飞机啊。
不到十分钟,两辆三蹦子停在了杨木的小卖部门口,明总头也不回,第一时间落车。
易主编把车费付了。
就这院子?出了牛逼人物?老谢认认真真地端详着陈大妈的院子,直到同行叫他才回过神。
“分钱啊,在看什么?”同行说。
“这地方出来个大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