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狂了,一个臭道士,有什么了不起的?”
千文浩和千雪被吓了一跳。
千雪垂眸,指尖无意识地绞紧袖角,轻声道:“殿下,请息怒,发怒解决不了问题。”
千文浩也点点头,压低声音:“殿下,苏晨虽拒人于千里,却留下‘机缘’二字——这未必是绝路,反或是试探。”
二皇子凝视着碎裂的茶几,忽然低笑出声,那笑声里没有怒意,只有一种被剥开伪装后的清醒,说:“试探……是啊,他不是拒我,是在等我真正脱胎换骨。”
说着,龙景天拿出手机,就给国主的二秘打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请问二殿下有何指示?”
龙景天小声问道:“你现在方便说话吗?”
“方便,我现在一个人在办公室整理资料。”
龙景天便大着胆子问道:“老王,你说我现在给国主推荐一个国师,国主会接受吗?”
老王沉默两秒,语气谨慎:“殿下,国师人选向来由国主亲自裁定,你们是父子,你可以把你的想法亲自跟国主讲。”
龙景天知道王秘书是在回避他刚才提出来的问题,或许这个问题很敏感,在龙国,大国师的权力很大,仅次于国主。
前国师也是一个修行者,但三年前不辞而别。三年来,龙国一直没有找到心仪之人。
龙景天解释道:“我们父子之间太亲近,可你也知道,有些事情真不好说,太亲近了反而看不懂,局中之人容易迷失,而局外之人反而看得更清,我只是想知道你的看法。”
王秘书沉默了好大一会儿,才说道:“殿下,我认为现在提这个问题真的不合时宜。为什么这个职位空缺了三年?其中的道理你应该明白,不是没有人选,而是很难平衡,这也是国主最大的心病。”
龙景天总算听明白了,苏晨说得都是对的。
国主表面说支持他,背后却在跟他玩阴的。
就像三皇子龙景轩的事情,犯了叛国罪,国主都要赦免他,国法何在?
他费尽心思所做的这一切,目的就是要让三皇子龙景轩万劫不复。谁知,到头来,他的父亲一句话,就能让三皇子龙景轩安全脱身。
龙景天觉得自己真的是太自大了,龙景轩触犯国法,还能让他安全脱身,无异于是放虎归山。今后他会更加肆无忌惮。
“文浩兄,我感觉有点不对劲,如果让龙景轩逃过国法的制裁,后面更难遏制他了,他会变本加厉,而我会变得更加被动。到时,千家也会难逃厄运。”
千文浩听出来了,龙景天的话里既有威胁,也有警告。他是想把千家和他捆绑在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千文浩还是坚持他的观点:“殿下,我们唯一的倚仗就是苏先生,我相信他能化腐朽为神奇。”
千雪也赶忙补充道:“殿下,我哥哥说得对。想化解这场危机,苏先生是不二人选。他曾经提示过,他说殿下不够狠,不够果断。具体表现在哪些方面,他没有点明,我也不好无端揣摩。”
“不够狠?不够果断?”龙景天先是自言自语,接着对千雪说道:“千大小姐,我觉得你和苏先生很投缘,这件事就交给你了,必须得到他的支持。津海新港建设工程我已经打好招呼,千家只要去投标就行了。”
千家兄妹离开龙景天的行宫,就往千家赶。
一回到千家,千文浩和千雪就找到千嘉俊老爷子。
千嘉俊看到他的孙子孙女急得满头大汗,只是淡淡一笑,说道:“别着急,天塌不下来。”
千文浩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说道:“爷爷,事情可能要失控。三皇子最后有可能会逃脱国法制裁。”
“国主太宠溺他了,宠子如杀子。”千嘉俊端起茶盏,目光沉静如古井,“有苏晨在,你们别担心。”
千雪急得直跺脚:“爷爷,苏先生要回柳城了,帝都的事情他根本就不想管。”
千嘉俊站起来,认真地说道:“我花了二十个亿,玉衡真人难道会对千家的生死置之不理吗?只要你和苏晨结婚,千家在昆仑墟的三十六峰本源龙脉作为你的嫁妆,划拨到玉清观名下,玉衡真人舍得千家覆灭吗?”
“爷爷,这......”
千雪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千嘉俊笑着说道:“千雪,你现在该做的事情就是尽快和苏晨完婚。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其他事情,玉衡真人自有安排。”
千文浩也在一旁说道:“千雪,听爷爷的。和三皇子那边的事情,我会对接好的。”
苏晨带着云翳离开三皇子的行宫后,又带她去喝酒。云翳被苏晨灌得酩酊大醉。
苏晨叫了代驾,回到酒店。
云翳醉眼朦胧,倚在苏晨肩头喃喃道: